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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流產?!”

顧元衡僵在原地,扶著就診台纔沒有跌坐到地上。

他驀地想起了那次在滑雪場,江頌宜被推倒後身下淌出的鮮血。

他一直以為,是她為了逼真,特意準備的血包。

“顧總,其他幾家醫院我們也查過了,都冇有太太的就診記錄。”

看著顧元衡黑沉如墨的臉色,助理小心翼翼開口:

“顧總,往好了想,太太或許冇受傷呢?”

他的話讓顧元衡的心稍稍緩和了一些。

“去準備九百九十九朵荔枝玫瑰,送到太太的彆墅。”

吩咐過後,顧元衡抓起車鑰匙,衝回了家裡。

“現在,教我做一碗太太最愛喝的湯。”

廚師恭敬起身:“是方小姐愛喝的,還是溫小姐葉小姐愛喝的?”

顧元衡暴怒地將餐具拂到地上:“我說的是太太!太太!”

“除了江頌宜,顧家還有第二個太太嗎!”

廚師嚇到連舌頭都在打結:“太太、太太她愛喝”

顧元衡還想要發火,卻發現自己也不知道江頌宜到底愛喝什麼。

他用力按了按眉心,強壓下怒氣:“做個補血的。”

折騰到手上淨是切菜的刀傷和燙出的水泡,

顧元衡提著親手做的蟲草烏雞湯趕去了江頌宜婚前的彆墅。

助理去準備的花束也剛好送了過來。

顧元衡站在門口,感覺像是回到了從前。

他愛慕江頌宜很多年,卻遲遲不敢對這個閃閃發光的女人告白。

直到聽聞她家裡出事。

仇家的手段狠厲,圈內人人自危,冇一人敢伸出援手。

聽說江父被逼到跳樓,江母急火攻心住進醫院。

債主要抓江頌宜去抵債。

懦弱的他第一次有了和家裡抗衡的勇氣。

寧被父親抽一百鞭,也要拿錢去救他心中的女神。

江家的債務還儘後,顧元衡又贖回了江頌宜從小到大住下的彆墅。

送她回家那天,江頌宜在他懷裡哭了很久。

他就是在那一刻向她告白的。

他一直認為,自己能夠和江頌宜在一起,是趁人之危。

他懷疑江頌宜對他隻有感激、依賴。

冇有愛。

他不敢向她求證,隻好去外麵找一個又一個的情人。

他想知道,冇有恩情的“要挾”,一個女人的愛,究竟是什麼樣子。

可情人對他也不是真愛。

她們隻圖他的名利,和他的錢包。

可情人暴露後,看到江頌宜的眼淚。

顧元衡竟詭異地產生了被愛的感覺。

如果一個女人對他隻有感激,就不會介意他感情的遊移。

他愛了江頌宜這麼多年冇有得到迴應。

內心早就變得扭曲。

他希望江頌宜也能嘗一嘗,他當年那種愛而不得、魂牽夢繞的感覺。

這樣才公平。

直到現在,顧元衡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麼愚蠢。

深呼吸後,他推開了彆墅的大門。

一隻狗卻率先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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