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是因為他在婚禮上紅眼期許過一句:

“舒意,我想和你有個孩子,有個真正的家。”

那時我淚如雨下。

同在孤兒院長大,最是能懂彼此對幸福的渴望。

婚後我們馬不停蹄備孕,可始終冇有好訊息。

一檢查,才知道是我體虛難孕。

那晚,謝承景攥著檢查單,獨自在陽台抽了整夜的煙。

而我枯坐一夜,清晨時推開房門。

卻像救命稻草一樣被他死死抱住:

“舒意……”

“娶你已經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了,對不對?”

聽得我心酸無比,下決心無論如何,定要為他圓夢。

可如今想來。

那些我深夜奔波,飛遍全球尋醫的航班。

喝過苦到嘔吐的藥,打過痛入骨髓難以下床的促孕針。

全都是我腦子裡進的水。

可笑至極。

我拎著藥走出醫院時,雨還在下。

助理的車早已不見蹤影。

我掏出手機想叫車,卻瞥見一個久違的訊息框跳出:

【舒意,我回港城了。】

【願意見一麵嗎?】

應下邀約那刻。

一輛卡宴衝破雨幕,刹停在醫院門前。

車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車窗降下,露出謝承景那張陰鷙得能滴出水的臉。

他注意到我手裡的藥,略一皺眉。

“你生病了?”

我搖搖頭:“就是些養生藥。”

男人哦了一聲,隨後移開視線。

“趕緊上車。送你回家。”

我掃了眼副駕上披著他西裝的女秘書許薇。

和後排好奇張望的小男孩。

諷刺一笑:“這車裡還有我的位置嗎?”

“抱歉謝太太,是我僭越了,我這就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