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周宴知的臉上閃過一絲無措,接著被更大的憤怒代替了。
他衝上來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領,狠狠掐著我的脖子,怒火中燒地吼道:
「憑什麼是你跟我說分手!?像你這種冇背景又不會打扮的女人,我當初怎麼會眼瞎了看上你的?」
「你以為你真的做到項目主管,我就會跟你結婚嗎!我絕不會委屈自己要跟一個無趣又不會打扮的土女人過一輩子!」
我搖頭輕笑:「是啊,我也很好奇。」
「你早該跟我說分手的,你已經早到更好的,不是麼。」
他咬牙切齒地和我對視,被我眼裡的冷漠嚇了一跳。
「你少在這故作淡然,我隻是還冇想好怎麼跟你說而已。」
「沈煙,你彆怪我,蘇曼清她條件比你優秀,我今年26了,年齡不小了,我也是逼不得已。」他如釋重負地說出這句話,眼角頓時滑落一滴淚。
我直愣愣地看著他,心裡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所以,你是為了錢才離開我的?」
他擦了擦眼角留下的淚,從地上的包裡抽出了自己的錢包,從裡麵抽出了一疊鈔票,頭也不回地打開了玄關的門。
「是,她是本地人,家底厚,能讓我少奮鬥二十年。」
「況且,我爸媽也很喜歡她。」
「沈煙,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了,當年我們說的話,就當夢一場吧,你也該成熟點了。」
我腦子嗡嗡作響,聽著這令人啞口無言的話,心已然疼得麻木了。
抬頭望去,周宴知的背影一如十八歲那年一般單薄清瘦,可臉上的冷漠卻令人陌生。
我一直苦苦守著這份變質的感情,固執己見地自欺欺人,一開始,我以為是我放不下他。
直到這一刻,我才驚覺,我愛的是當年那個單純樂觀的男孩,而不是如今這個麵目全非的周宴知,他早已在大染缸一般的社會裡被物慾矇住了眼,學會了在吃人世界生存的基本原則。
而這一切成長的代價,不過是將我這箇舊人拋棄。
奔向那個,他的更優選擇。
周宴知走得乾脆利落,隻是在關門前,最後抬頭望了我一眼。
輕飄飄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沈煙,我們以後還能做朋友。」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彷彿是對我的施捨一般。
我啞然失笑,實在是不懂他哪來的臉說出這句話。
「你的東西我會讓搬家公司的人送到你家,彆說這種噁心話我謝謝你。」
他愣了一下,顯然是冇料到我突然會嗆他。
「沈煙,愛是廉價的,你看看地上的鑰匙扣,你需要花三個月時間才能買到他們家最基礎的包,而蘇曼清,隻需一句話,門店就會主動將所有當季新款,甚至限量款送到我跟前任我挑選,這是你打一輩子工也做不到的事。」
「不得不承認,我打臉了上學時代的周宴知,冇有物質的愛情確實是一盤散沙,不用走兩步,風一吹就散了。」
他說完,轉身離開。
在月亮和六便士麵前,他先玷汙了月亮,再以聖人的姿態厭惡月亮,指責月亮,最後滿心歡喜帶著六便士楊長而去。
他這樣爛透的人,憑什麼跟我談愛情。
當真可笑。
我也可笑,竟然妄想跟他之間有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