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病房裡，我爸還冇清醒過來，但各項體征是正常的，醫生說不出12小時就能醒過來。

劉叔也在一旁守著。

自顧自說說著：「都怪我防備心太低，那小夥子說想為當年他拐走你的錯給你爸斟茶道歉，我見他神情認真，眼睛都哭腫了，心一軟就答應了，真冇想到，這一下反倒害了你爸。」

「等你爸醒過來，我就跟他辭行，我冇臉再待在沈家了，煙煙，我對不起你啊。」

劉叔淚眼模糊，佝僂的肩膀顫動著，臉上滿是羞愧不已的神色。

我按下他的動作，我知道他要乾什麼。

這麼多年，我早已把他當成我半個父親。

我深呼吸一下，沉聲道：「劉叔，你跟我了爸大半輩子，你的去留，至少要問過我爸。」

「這件事，我不乾涉。」

劉叔聽到後，肩膀的顫動幅度更大了。

我從病房出來，就接到周宴知的電話。

「煙煙，我求求你，幫我跟警察說清楚，這件事根本我沒關係，我也是被逼的，可我怎麼跟他們說他們都不信，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一段監控，聲稱我是共犯，不是無辜。」

「求求你，煙煙，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不幫幫我，我不想坐牢，我還年輕，我不能坐牢！」

「煙煙，我求求你，幫幫我......」周宴知哭著求我幫忙。

不用親自看，我都能想到他臉上的絕望。

可他憑什麼會認定我會幫他。

我看著遠方泛白的天空，以及緩緩升起的朝陽，冷漠回覆：「周宴知，警方手裡的監控，是我親手送的，知道這個後，你還祈禱我救你麼？」

「你總勸我成熟，你自己怎麼不成熟一點呢，現在還這麼天真。」

掛斷電話後，劉叔踉蹌開門出來。

激動道：「煙煙，你爸醒了！」

我握著我爸瘦弱的手，眼眶不自覺落下淚珠。

「爸，你還好嗎？」

我爸帶著呼吸機，說不了話，搖搖頭表示無礙。

「蘇德雄父女和周宴知我已經送進警局了，現在正在走流程，你放心，我一定為你報仇。」

我爸卻搖搖頭，艱難扯開呼吸罩。

「你做事，我放心。」

「你先去忙吧，公司不是有一堆事等著你處理，我這都冇事，況且有老劉陪著我呢。」

我爸再三堅持，我也不好反駁。

隻好順著他的意思先回公司。

剛出門，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道膝蓋跪地的聲音。

管家老劉哽嚥著，闆闆正正跪在地上，「老沈，是我對不起你，要不是我，你也不必遭此劫難。」

「我先前跟煙煙說了，等你醒來後，我就離開沈家。」

聞言，我停下腳步，回頭站在門前聽著。

說不責怪是假的，我心裡也很是複雜。

「老劉，彆這麼說，這都是我自己粗心大意造成的，不怪你。」

「是沈家對不住你，當年要不是阿鑫拿自己生命來告訴我，我也不知道煙煙媽媽難產，更不會救下煙煙，是我對不住你，害你失去了你唯一的孩子。」

我爸哽嚥著，語氣微弱。

聽家裡的老人說，阿鑫是劉叔的兒子，十三歲的時候意外身亡。

「你彆自責，這都是我自己的錯。」

「我已經失去了煙煙媽媽，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我們說好讓煙煙給我們養老送終的，你彆不守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