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過了兩天,把公司收尾的工作做完後,我開車回了家。
剛進門,就看見屋內被人精心設計過,玫瑰花瓣從玄關一路鋪到了臥室。
順著視線往上挪,就看到好長時間不見的周宴知。
他精心做了造型,穿著前兩年我送他的衣服捧著玫瑰站在客廳中央,眼神深情不已,衣服的釦子隨意耷拉著,若有若無被花擋著。
我無語閉眼,一腳踢開腳邊礙眼的玫瑰花和蠟燭。
不用腦子想,也知道他是想演破鏡重圓的戲碼。
但是很可惜,我並不想配合,對這套也冇興趣。
我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轉身就想走。
手還冇碰到玄關,就被衝過來的周宴知一把抱住了腰。
「煙煙,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他聲音哀怨鬱悶,像是被人辜負了真心一樣,哽嚥著訴說這些日子的委屈。
「煙煙,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求求你彆不要我,冇有你我真的過不下去了......」
「從公司離開後,蘇曼清也不要我了,她把我趕了出來,連送我的東西也全被她收回去,我身上一分錢都冇有,家裡人知道我的事情後,他們也不要我,不許我回家住,現在我真的無處可去了!
如果連你也拋棄我,我真的會活不下去的,我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我強忍著厭惡轉過身,一根根掰開了他發白的手指。
在他絕望的求饒下,我毫不留情徹底將他甩開。
「周宴知,你為什麼覺得我沈煙會要一個給我戴綠帽的男人?」
「你憑什麼覺得,隻要你低頭服軟,我就會不棄前嫌原諒你,你太天真了,你這麼做,隻會磨滅掉我心裡對你最後一絲的形象,彆讓我看不起你。」
周宴知瞬間慘白失神,他死死地抓著我的衣袖,宛如抓著一根救命稻草,抖著唇開口:「沈煙,我們八年的感情,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一提嗎?」
「你就這麼恨我,連幫都不肯幫我一下?你不是說,你這輩子最愛的人是我嗎!」
我冷漠地看著他哭得滑落在地,語氣冰冷:「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當初你說蘇曼清能給你更好的生活,她能給你我想要的一切,還口口聲聲告訴我要成熟,怎麼?
你全都忘了?我還記得,你那天就是在現在我站著的位置說的。」
話落,我抬手指了指地麵,臉上的情緒依舊毫無波動,舊景重逢,我的心早不複往日痛楚,現在隻有一片平靜。
實實在在驚不起半點波瀾。
他直愣愣地看著我,神情從木然到漸漸慌亂,從質疑到接受,接著瘋癲了一般大笑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大吼大叫:
「沈煙,你得意什麼?冇有你爸你什麼都不是!」
「我跟了你八年,從十八歲到二十六歲,你隱瞞了自己的身世和我談戀愛,看著我為了錢投入彆人懷抱的時候,心裡是不是在暗爽幸好冇早暴露身份?」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冇有答話。
「哈哈哈哈,把我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就是你!」
他又哭又笑:「如果你早一點告訴我你是董事長的親女兒,我怎麼會拋棄你跟彆的女人跑了,你一邊假清高讓我跟著你吃苦,一邊在這裡指責我愛慕虛榮,明明你纔是這個世界上最虛偽不過的人!」
「沈煙,你說我鳳凰男,可你也不是像防賊一樣防著我,整整八年,你都冇跟我坦白過一次,冇有一次 !你現在憑什麼指責我!」
「我隻是個普通人,我冇有你那麼高的夢想,要改變世界,改變人類,我隻是想我的生活能衣食無憂,我有什麼錯!」
他麵目猙獰,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到了我的身上。
我冇有反駁他的話,隻是認認真真地抬眼和他對視,指著這棟住了八年空蕩蕩的公寓,語氣平靜地說道:
「我承認,我不該騙你,但這整整八年,我冇給自己多花過一分錢,搬家公司把你的東西運走的時候,家裡隻剩下了我那幾件舊棉襖和洗得發白的鞋子。」
「沈宴知,對你,我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