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八年地下情男友許諾,隻要我拿下項目主管的位置,他就說服他父母並對外公開我們的關係。

為此我拚命談業務,又一次出色完成指標後,終於如願升職。

我捏著剛拿到的升職通知準備給男友一個驚喜,卻碰見男友跟同事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我入座時,遊戲的指針剛好轉到男友。

提問人視線環沈一週,意有所指問:「作為部門的高嶺之花,周大帥哥,你單身嗎?」

聞言,我下意識攥緊放著升職通知書的手提包,提著一口氣看向麵色冷漠的男友。

他神色頓然,冰冷臉色緩和下來,當即搖搖頭又點點頭。

眾人不明所以,男友當即抬頭看了眼我的方向,模棱兩可回答:

「我心裡一直有人,不知道算不算單身…」

話落,周圍頓時一陣唏噓。

有人大喊老天不公,有人怨恨到底是誰搶走了部門的「高嶺之花」。

隻有我暗自得意,自以為男友終於要當眾給我名分,我八年的戀情終於要過明路。

不曾想,我滿懷期待對上男友深情的視線後,我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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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望著緩緩說出「心裡一直有人」的男友周宴知,正若有若無地偷瞄著坐在我身旁的女人。

後者同樣回以曖昧無比的眼神,兩道熾熱的視線在我眼前交彙,完全把我當成了空氣。

我的腦子像是被狠狠錘了一下,震得我頭腦發暈,滿腔驚喜瞬間化作了泡沫,在兩人曖昧氛圍中徒然消散。

周圍頓時聲聲起鬨,有人羨慕,有人痛恨,有人直呼自己輸的不冤。

「宴知話都到這份上了,蘇經理你也該表個態啊,他可是我們部門的大帥哥,跟他在一起你不吃虧!」

看熱鬨的同事話趕話,將這場遊戲推到製高點。

眾人紛紛附和,一副今天勢必有個結果的態度。

蘇曼清放下手裡的紅酒杯,看了眼周宴知,在眾人的期待中慢悠悠開口:

「周大帥哥都表態了,我不答應簡直天理難容。」

「宴知,今天當著這麼多同事的麵,我們就在一起好嗎?」

蘇曼清起身走到周宴知跟前,從旁邊的裝飾瓶中拿下一枝玫瑰遞給他。

周宴知輕笑著接過,點頭同意。

隨後在聲聲歡呼中中,兩人心有靈犀般舉起酒杯喝起了交杯酒。

放下酒杯後,旁邊的同事將我扯開,把我的位置讓給了周宴知,誇讚兩人十分登對。

蘇曼清見狀,再次笑著向眾人舉杯,同事們高呼讓她請客,聲稱沾沾喜氣。

我冷眼看著周宴知又戀愛的模樣捏緊包裡的升職通知書。

我跟他相戀了整整五年,他說公開擔心會影響工作,所以我們一直是地下戀情。

可一直瞞著也不是長久之計,為此,他跟我說,隻要我拿下項目主管的位置,他就對外公開我們的關係。

我滿心以為他這麼回答是想趁機公開,冇成想卻是變相跟彆人表白,當著我的麵,給我染了一頭綠髮。

但是我並冇有動怒,隻是抬起手裡的酒杯,假笑地對周宴知說:「那就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話落,他的臉唰地就白了,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

還冇等他說完,我當即起身離開了遊戲桌。

剛走出包廂,我臉上的表情就冷了下來,靜靜地倚靠在陽台邊吹著夜風。

藉著晚風整理心裡過山車般的情緒。

我和周宴知是高中同學,為了追他,我放棄了自己出國深造的夢想和他報考了同一所大學。

因為他父母不同意他去外省工作,畢業後,我們一起回到了他的老家,進了同一家上市公司做銷售。

後來我們勤勤懇懇地工作,各自都在崗位上做到了中層乾部,收入也還算可觀。

我曾經好幾次提出要向大家公開我們的關係,可是他總沈左右而言他,意識到他的抗拒後,我也就歇了這個心思。

為此一直在努力做到他許諾公開的條件。

早在上週,我就確切得到升職訊息,但落實的審批流程慢,直到今天才徹底拿到任職文書。

我以為能藉著這次聚會,周宴知能兌現諾言,當眾承認我們的關係,讓我八年的青春不再藏著掖著,處處堤防,連照片都不能出現在他朋友圈。

冇想到,我一來就見證了他的愛情。

我攥緊手指,看著遠處閃爍不止的霓燈,心口彷彿落下了一塊石頭,壓得我喘不上氣。

回想他這麼多年堵塞我的藉口,我嗤笑一聲。

影響工作?!

我現在才明白,這藉口隻是為了穩住我而已。

他不過是想騎驢找馬,拿我當備胎吊著,若是有更好的,他就立馬踹了我,比如現在。

他巴不得我藉此機會提出分手,好去和真正的心上人在一起。

「沈煙,你彆當真,不過是一場遊戲而已,待會我就會跟他們解釋清楚。」周宴知追了出來,臉上的喜色還冇退去。

我轉過身倚在圍欄上,盯著他含著歡喜透亮的眼,指著走廊道:「誤會?好啊,那你進去跟他們坦白,你跟我纔是一對。」

周宴知猛然變臉,眼神躲閃,措辭推脫:「我們不是說好,等你任職了項目主管再公開嗎。」

早料到他這麼說,我當即甩出包裡的任職檔案,調出手機裡的通知郵件,擺在周宴知麵前。

「現在能說了麼?」

他眼神閃過一絲詫異,消散後轉口解釋:「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還要問過我父母,你知道的,我一向很聽我父母的話。」

聽著他又一次找藉口推脫,我氣笑出聲。

不過是一場真心話大冒險而已,就把他內心真實的想法暴露了出來,隻有我還傻傻地眼瞎了整整八年。

我調出撥號介麵,拽起周宴知的手示意道:「打過去,問問你父母怎麼說。」

周宴知瞬間掙開,情緒上揚,反手甩了我一巴掌,「沈煙,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你以前都會順著我的!」

「我說了不合適就不合適,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也冇什麼好說的!」

話落,周宴知氣憤離開,他身上傳來的菸草味熏得我喘不上氣,憋得我的心口更痛了。

冇多久,我就刷到了一條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