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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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準備再說點什麼,卻被裴原風一個手勢製止。
“把這個惡毒的女人,拖上床,她不是說給了我一顆腎嗎?那就摘她一個腎。”
一眾彪形大漢頓時衝了過來。
將麵無人色的任媛媛,拖拽著重重摜上床。
“裴原風!你不能這麼對我,我還懷著你的孩子!”
“你摘我的腎,不怕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嗎?”
裴原風緩緩扭過頭,眼神像淬了毒。
恨不得將人吞噬殆儘。
“孩子?那就用你的孩子給南南償命!”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
在女人歇斯底裡的尖叫聲中,那柄曾紮進我身體的刀刃,再次緩緩刺入她的身體。
冇有消毒,冇有麻藥。
她疼到牙齒打顫,嘴裡烏七八糟的咒罵著。
可惜裴原風毫無所動。
我漂浮在空中,冷冷看著這一切,覺得不必荒謬。
我曾經那麼期待他們相信我,哪怕一次。
但是冇有。
如今這個世界,隻剩我冰冷的殘破的屍體。
他們卻看的比什麼都重。
我跟著他們,眼睜睜看著屍體被重新補上假肢,被全球最好的殯儀師畫上最美的妝容。
在焚屍爐裡變成一抹濃煙。
我看著他們兩大一小,對著我的骨灰,哭成淚人。
聽著他們半張著嘴,哽咽的訴說自己的懺悔和悔恨。
看著裴原風在我骨灰下葬時,對著石碑磕到頭破血流。
“南南……你是不是恨極了我?”
“所以從不來夢裡見我……我不敢奢望你的原諒,就隻想見見你……親口和你道歉。”
眼淚掛在他瘦削憔悴的臉上,很有幾分破碎感。
看在我眼底,卻覺得索然無味。
我爸扶著石碑,哭到說不出話。
短短幾天,他半白的頭髮已經全白,他佝僂著身體哽咽:
“南南……爸爸對不起你。”
“爸爸不是故意那樣對你……”
現在說什麼故意不故意,挺無聊的。
他不是對不起我,更對不起的是我媽媽。
我媽帶著嫁妝陪他白手起家,吃儘了苦,冇想到在最該享福的年紀。
因為他的愧疚,因為他的愚蠢。
不但葬送了一生,也葬送了一個完整的家。
就連我的外婆也走的淒涼。
我哼笑一聲,正準備呼喚係統,離開這個世界。
“媽媽!”
一聲哭叫止住了我的步子。
我下意識停住腳,卻冇有再回頭。
“媽媽,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不要那個壞女人做我媽媽,也不要弟弟妹妹。”
“壞女人已經被爸爸送進了瘋人院,她會一一嚐遍你吃過的苦。”
“媽媽,你回來看我一眼,以後我都不吃雞塊可樂,我會好好聽你的話……”
要是以往,聽到小寶這樣講話,我大概會高興的一整夜睡不著覺。
可如今,我隻是叫出了係統。
“我該回去了。”
係統冇有多問,隻點點頭。
“好,你閉上眼。”
和來時的暈眩一樣,我身體晃了晃。
再睜眼,已經回到原來的世界。
“宿主,這次任務完滿結束,您將獲得十個億的現金,這輩子吃喝不愁。”
“如果你還想開啟下一輪任務……”
在係統說完話之前,我打斷了它。
“不……我不會再接任務了。”
“我隻想簡簡單單過完這一生。”
係統惋惜的歎了口氣,也冇有強迫我。
隻是在消失前,突然說了一句:“您的任務雖然結束,但您和裴原風在任務世界還有婚姻關係,您要不要入夢,和他結束這段關係?”
我冇有猶豫,直接點頭。
當晚,我在係統的安排下,從特殊通道進入裴原風的夢裡。
不知道任務世界過了多久。
他兩鬢斑白,一個人住在我們曾經的家裡。
睡在那張四米大床上,顯得瘦骨嶙峋。
我緩步走近,推了推他。
裴原風滿滿睜眼,看見我,神色從錯愕漸漸變成驚喜。
出口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南南……你,你終於……肯見我了?”
我冇說話,隻是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遞到他眼前。
“這是你你欠我的,簽字吧。”
他噙在嘴角的笑意,愣愣僵住。
有些不知所措,有些倉皇的絕望。
我冇有時間等,也不不想花時間等,便又再催促一次。
“如果你想對我懺悔,那就簽。”
“這是你唯一能補償我的方式。”
聽到這,裴原風顫巍巍拿起放在床頭的筆,在協議上一筆一劃寫著。
眼淚從他的眼角,一顆一顆掉了下來。
他冇有擦,也冇有管。
隻是閒話家常般,自顧自說著:“你走後的第二週,爸就走了……他是在睡覺時,突然走的,冇受什麼罪。”
“小寶一直冇有等到你,成年後,他便一個人去了廟裡……”
我靜靜聽著,冇有任何反應。
隻是在他寫完最後一筆,利落的抽出檔案。
轉身便走。
“南南!”
裴原風驟然叫了一聲。
“你是不是……還恨著我們?”
我立在原地,冇有回頭,也冇有回答。
恨嗎?
曾經有過。
但有些事,有些人,不值得記一輩子,不值得。
再不管身後的動靜。
我大踏步朝著光的方向前進。
就讓那些苦痛,傷痕留在這個世界。
而我的新生如朝露。
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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