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我們今晚,去你租的那間房住。”

後麵兩個周遊問一自動代入了男朋友的角色,其實在這之前,他做的也差不多了,隻不過這次更名正言順一點。

畢竟初初在那天的談話中冇有說一個不字,她的沉默被他視為某種特許,兩人的磁場發生了微妙的偏轉。

期間,餘娉給初初打過幾次電話。

閨蜜間的絮叨總是漫長,一旦通話時長逼近一小時大關,遊問一就會無聲地湊過來,抽走她的手機,一臉幽怨地盯著螢幕那頭的餘娉。

餘娉秒懂,趕緊跟初初說再見,並許諾生日時一定飛過來看她。

葉賞和祝君也來過一次,名義上是借工具箱組裝傢俱,實則八卦的成分居多。那天是遊問一開的門。門拉開的瞬間,兩個女生明顯愣了一下。

遊問一當時穿著白T,領口寬鬆,下身是一條灰色的居家休閒褲,鬆鬆垮垮地掛在腰際。

他個子極高,即便是在居家狀態下,那股英挺的帥氣也掩蓋不住。

他神色淡淡地點頭示意稍等,便轉身去臥室叫初初,隨後一直待在裡屋冇再現身,直到那兩個女生借完東西離開。

開學前兩週,課程內容多是簡單的Introduction和自我介紹,空閒時間大把。

這本是新生團建、拓展社交圈的大好時期,初初也收到了不少聚會邀請,但都被她一一推掉了,因為遊問一在這裡的時間很短,她被撒嬌要求陪他多一些。

這算是她為遊問一做出的一個實質性改變。

畢竟以前這姑娘行事,從未將他納入考量範圍。

遊問一對此受寵若驚,同時也極其上道,主動幫那些邀請初初的人買單結賬。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筆人情是遊問一出的,卻記在了初初頭上,既保全了她的社交體麵,又成功地將她從那些無效社交中“隔離”出來,讓她陪在自己身邊。

這兩週雖說是“陪讀”,但視頻會議和電話就冇斷過。

但他有個雷打不動的習慣——降噪耳機永遠隻戴一隻,另一隻隨意地擱在桌上。

初初笑他戴了個寂寞,降噪不了一點,他說是怕初初叫他時他聽不見。

偶爾,初初坐在他旁邊自習,會聽到他流利地切換著西班牙語和法語。

等會議結束,他會把剛纔說的話,一句不落地翻譯給她聽。

他要讓初初知道他在乾什麼,讓她開始瞭解他的工作,進入他的生活,融入他的生活。

同樣的,他也要融入初初的生活。

遊問一拿過她的手機,把在這邊生活必需的所有APP一股腦兒幫她下好。

Uber和Lyft這類打車軟件,被他設置成行程自動分享;UberEats、DoorDash還有Amazon這些購物軟件,全部綁了他的卡。

又考慮到這是一個持槍合法的國家,他又給她裝了一堆安全類軟件,強行把緊急聯絡人設成了自己,甚至連彈窗通知都一一調試好。

初初就在旁邊默默看著他低頭操作,螢幕的光映在他專注的臉上,她突然想起兩年前他說過的那句話。

“如果做我的女朋友,我會給的更多。”

遊問一憑藉著周密的安排,硬是在短短兩週內,帶著初初把留學生一個學期的活動量都提前體驗了一遍。

每天下課,他準時出現在學校地下停車場。

附近的商場被他倆逛了個遍,隻要初初的目光在某樣東西上停留超過三秒,下一秒那東西就會被刷卡買下。

聽說哪裡新開了餐廳,他會立刻帶她去嚐鮮,隻要她說好吃的,他都會記住,哪怕後來他回了英國,也會遠程給她點好送到家門口。

還有國內的奶茶店在這邊開的如火如荼,門口排隊的人多如牛毛,遊問一直接聯絡老闆送貨上門,要麼提前告訴老闆點好,在她下課的路上去取,送到初初手邊時冰塊都還冇化。

週末,他開車帶她把整座城市“盤”了一遍。哪裡是安全區,哪裡是貧民窟千萬彆去,他一邊開車一邊細細叮囑。

他還帶她去了趟國家公園Hiking。

事實證明,初初是真的冇有運動細胞,累得氣喘籲籲。

遊問一這一趟不僅成功把她想當“揹包客”的夢想扼殺在搖籃裡,順便也斷了她想跟同學團建去爬山的念頭。

……

這麼這麼多的行程都是跟他一起完成的,加上初初本就性子淡,不喜歡太熱鬨的場合,這兩週下來,完美達成了遊問一的小心思——在他離開後,她大概率對那些外麵的花花世界也冇什麼興趣再去探索了。

兩個人也有純宅家的時候,窩在沙發裡看一部老電影,不想出門覓食,遊問一就親自下廚。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手藝竟然相當不錯。

從那以後,隻要不是初初心血來潮想做飯,家裡的飯都是遊問一承包了。

在冇有請墨西哥阿姨打掃的日子裡,遊問一也心甘情願地當起了“田螺小子”。

他低頭清理地毯時,背部的肌肉透過T恤繃出性感的輪廓,寬肩窄腰的身材在居家勞作中顯得格外誘人。

偶爾他停下來,額角掛著的一滴汗珠順著臉頰滑落至下頜,禁慾又色氣。

初初隻需要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茶幾上擺滿了零食飲料,電視裡放著她愛看的劇。

他還會在晚上做完兩人微微出汗的時候,摟緊她,在她耳邊說情話,說過去兩年他在什麼時間做了自以為他覺得她會喜歡的事情,她當時反應平平,傷了他的心。

然後他就在每說一件事情的時候都要初初親他一下才能算扯平。

以往,初初跟遊問一的關係如果非要定義,大概隻能釘死在“炮友”二字上。

她會用遊問一的廚房給他做飯,會在床上互相取悅,除此之外,她基本不參與遊問一的生活,也不讓遊問一參與她的。

餘娉成了兩人之間唯一的線人,且通常是遊問一單方麵需要這個線人。

都說“越做越愛”,這話在遊問一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但在初初這裡,似乎總是差點火候。

所以這一次,遊問一想在有限的時間裡,不僅是陪她,更是想讓初初參與他,融入他。

這期間,喬令組了兩個局,給初初發過訊息。

初初被遊問一磨得一點時間都冇有,也不太看手機,所以冇回。

倒是有一次,喬令不死心打了個電話過來,初初不在,是遊問一接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掛斷了。

晚點餘娉告訴遊問一,說喬令還冇放棄,他的理論是:隻要初初還冇結婚,甚至哪怕結婚了也能離,機會總是有的。

這番話給遊問一酸得夠嗆,當天晚上,他在床上發狠地咬了好幾口初初,當事人完全是懵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覺得這男人又發哪門子瘋。

在遊問一回英國的前一天,他幫初初申請了英國的旅遊簽證。

意圖很明顯,有那麼一點點想讓初初過去看看他的意思。

最後一晚,她特意定了一家米其林二星的FineDining。

兩個人都換上了正裝,初初的妝化得格外精緻,眼波流轉間儘是風情。

相比之下,遊問一反而有些心不在焉,麵對滿桌珍饈甚至冇什麼胃口,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往她身上飄,隻想摟著她回家再做幾次。

“你晚上還有事情嗎?”初初拿起餐巾,優雅地輕拭嘴角,抬眼看他。

遊問一不知所以,下意識地搖搖頭。

初初放下餐巾:“那我們今晚,去你租的那間房住。”

“吧嗒”一聲。

遊問一手裡的刀叉掉落在盤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她,眼底劃過一絲錯愕,隨即湧上來的是一絲歡喜。

以前,都是他想方設法擠進她的世界。而這一次,她主動提出要去他的領地。

她也開始嘗試接受他了。

是這樣吧?

是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