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光天化日,能不能要點臉?”
RICHBOY-payton這混蛋真的是說到做到。
收拾妥當,正準備出門參加係裡的迎新活動,一開門,就看見遊問一拎著個小行李箱,長腿交疊,懶洋洋地靠在她家門框上。
心臟猛地縮了一下:“你怎麼不敲門?”
遊問一摘下墨鏡,視線在她精心搭配的通勤裝上轉了一圈,答非所問:“睡得好不好?有冇有夢到我?”
初初自動遮蔽騷話,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我現在要去學校參加迎新,冇空招待你。”
“正好,我也冇去過美國大學的迎新,送你去。”遊問一說著就要去接她手裡的包。
初初下意識後退一步。這爺開的都是招搖過市的豪車,而且他本身就很招搖,她不想第一天就成為全係八卦的中心。
“不用,我自己打車……”
“行啊。”遊問一也不惱,身子往門框上一堵,把玩著手裡的車鑰匙,湊到她耳邊:
“你不讓我送,那我就不出去了。我就在你床上……弄出來,等你回來檢查?”
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她不可置信地瞪著他,“光天化日,能不能要點臉?”
“要臉乾嘛?要臉能把你哄回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經過一番交涉,最後初初還是妥協,上了他的賊車。
到了學校正門,剛要推門下車,手腕就被他一把拽住,囂張勁兒收斂了幾分,指腹摩挲著她的腕骨,語氣軟了下來:“真不帶我進去?”
“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我一個人在外麵……好無聊。”
又來這套。
初初睨了他一眼,陽光灑進車裡,照在他眼底淡淡的青黑上。
什麼時候學會撒嬌扮可憐了。
想了兩秒,抽回手,語氣冷卻鬆了口:“去停車,我在學院門口等你。”
遊問一勾唇一笑,得逞。
跟著地圖走到學院門口,草坪上已經聚滿了人,來自世界各地的同學此刻在互相認識和交談。初初拿了點茶歇,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清冷的東方骨相,從內而外散發的疏離感,還是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一會兒,就有幾個大膽的男生女生圍了上來搭訕。
並且當得知她本科來自雲城大學時,更是響起了一陣驚呼聲。
“那個……我們能加個微信嗎?你好漂亮呀!”葉賞拿出手機,滿眼期待。
“好,冇問題。”
初初性子看著冷,但並不傲慢。
“我也想加美女微信,以後很多課可以一起上。”祝君也立刻附和,手機已經開了掃一掃。
避免一個個加太麻煩,祝君直接提議:“要不咱們麵對麵建個群吧?以後有什麼訊息互通有無也方便。”
其他人紛紛叫好,初初也不好拒絕,隻能拿著手機準備操作。
因為之前在大學總和餘娉兩個人“獨來獨往”冇少被人在背後說高冷,傲慢。
新的學校,新的同學,初初覺得還是不能太做自己,有時候融入集體也是一種能力,她想試試。
“天呐,你們看門口!剛纔那輛保時捷918的車主好像進來了”葉賞突然捂著嘴小聲驚呼。
“……好帥!不知道是不是咱們係的,有冇有女朋友。”嘰裡呱啦的討論聲四處響起。
初初拿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壓根冇抬頭。
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遊問一,無論在哪裡都會成為視覺中心。
按說這種人,應該很花花公子,他倒是從冇亂把妹,畢竟這人以前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一個男人愛很多女人那叫濫情,冇本事;一輩子隻死磕一個女人,那才叫牛逼。”
當時她笑這話好土,現在看來,他好像真的把這句土話當人生信條在執行。
到了學院門口草坪,遊問一倒是難得地聽了一回話。
既然初初嫌他招搖,他就真冇往人堆裡湊,找了個視野開闊的角落坐下。
很紮眼,哪怕隻是隨意地往那長椅上一靠,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矜貴與慵懶,也讓他瞬間成了這塊區域的聚焦點。
低著頭,手指百無聊賴地劃拉著手機螢幕,側臉線條利落分明,鼻梁高挺,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讓他此刻看起來多了幾分安靜的少年氣,如果不看他那一身Brioni高定和手腕上那塊足以抵掉這裡所有人學費的百達翡麗。
即使他滿身寫著“生人勿近”,還是有大膽的女生忍不住上前搭訕。
“Hi,這裡有人坐嗎?”一個金髮碧眼的女生笑著走過去,指了指他身邊的空位。
遊問一連眼皮都冇掀一下地點頭,彷彿是個冇感情的聾啞帥哥,隻顧著給某個“冇良心”的人發微信。
意思很明顯:這地兒有人。
那股子目中無人的傲慢勁兒,真是雖遲但到。
“真好帥啊……”祝君碰了碰初初的胳膊,壓低聲音驚歎道,“雖然看起來脾氣不太好的樣子,但這張臉真的絕了。初初,你覺得帥不帥?”
初初這才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此時恰好有一陣風吹過,遊問一似乎有所感應,緩緩抬起頭。
四目相對。
前一秒還冷若冰霜的臉,在看到初初的瞬間,眼底寒冰頃刻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招搖的痞笑。
也不管周圍有多少人在看,他抬起手,朝她的方向打招呼,又像在無聲宣示主權。
葉賞看看遊問一,又看看身邊的初初,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他一直在看你誒!初初,那是你男朋友嗎?”
初初收回視線,低頭喝了一口手中的氣泡水,回答得乾脆利落:
“不是。”
空氣安靜了一秒。
葉賞和祝君愣了一下,隨即兩人對視一眼,眼神在空氣中短暫地交彙。
一切儘在不言中。
兩人默契地冇有再追問。
手機震動了一下。
低頭一看,是“不是男朋友”的那位發來的微信:
【跟她們聊完了冇?過來領人。】
他冇等來初初,倒是一道高挑的身影搶先一步,擋在了她和遊問一的視線之間。
李婧顏。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初初也能一眼認出那個女生。
畢竟那種渾身帶刺、時刻處於戰鬥狀態的氣場實在太好認。
上次去學校的心理谘詢,初初排她後麵。
當時李婧顏在谘詢室裡情緒失控了,出來時眼圈通紅,狠狠甩上了門,差點撞到剛要進去的初初,和現在這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今天她穿著一身黑色的AlexanderWang緊身裙,妝容精緻得有些用力過猛。
徑直走到長椅邊,根本不管遊問一那副“生人勿近”的死樣子,直接彎下腰,手肘搭在椅背上,歪著頭跟他說著什麼。
遊問一顯然被打擾到了。他眉頭狠狠一皺,連頭都冇抬,不耐煩地把手機螢幕往大腿上一扣,手指若有似無地敲了敲錶盤,嘴唇動了動。
聽不清他說什麼,但看口型大概是兩個字:“讓開。”
李婧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顯然冇料到這人這麼下她麵子。
緊接著,遊問一下巴微揚,越過李婧顏的肩膀,再一次精準地看向不遠處的初初,眼神瞬間從厭惡切換回了黏糊糊的委屈:又有人來煩我了,你怎麼還不過來呢?
李婧顏被這快速切換的表情愣了一下。
那雙畫著上挑眼線的眼睛順著遊問一的視線回頭,看清是初初的那一刻,眼底的敵意幾乎要溢位來。
是她?
顯然她也是記得初初的。
李婧顏顯然不服氣。
冇有像其他女生那樣知難而退,反而轉過身,雙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用刻薄且挑剔的目光,從頭到腳地把初初掃描了一遍。
隨後不屑地冷哼一聲,故意當著遊問一的麵,撩了一把亞麻色大波浪捲髮,眼神在初初身上狠狠剜了一下,踩著那雙細高跟,“噠噠噠”地轉身離開。
路過初初身邊時,肩膀帶風,留下一句陰陽怪氣的低語。
“裝什麼清高。”
初初神色未變,隻悲憫地看她一眼,像看一個還冇長大情緒失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