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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原本應該對我避嫌的梁敘白,突然出現在我的病房裡。

他習慣性鎖了門,正要像從前那樣用額頭測量我的體溫。

這次,我毫不掩飾地躲閃開。

男人一愣,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沈愛梨,差不多得了,我都已經做到這份上了。”

說著,他將公司群裡匿名用戶發送的視頻翻出來。

“看你的反應,這些視頻是你發的吧?你怎麼能誣陷夢瑤是小三呢?”

我喃喃失語:“我冇有……”

正在這時,秦夢瑤跌跌撞撞地拍門進來,哭得梨花帶雨。

“梁太太,之前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梁總的老婆。但你也不能汙衊我是小三啊……”

“我媽媽聽到這個訊息後住院了,現在我好無助嗚嗚嗚……”

梁敘白的臉色愈發陰沉:

“沈愛梨!趕緊澄清!”

“既然我們已經隱婚,那小三這個名頭隻能由你暫時扛下來了。”

在我以為他瘋了的時候,男人搬出了殺手鐧——

他將我母親住院的賬單擺在我眼前。

“如果你不抗下來,受到懲罰的便是她。”

短短一句話衝擊我的心臟。

無數的驚愕與無措化作淚水奪眶而出。

當初我母親是第一個鬆口,同意我和梁敘白結婚的人。

可她慘遭車禍,被救出後第一件事就是拉住梁敘白,希望他信守承諾。

梁敘白臉上血淚縱橫,口口聲聲保證。

“媽,冇有您的同意,我們就不可能在一起,我會拚儘全力救您,也會保護好愛梨……”

媽媽和我都信以為真。

我苦苦經營的八年婚姻,到頭來居然如此醜陋不堪。

我咬緊牙關:“卑鄙。”

如果當初再堅定一點,冇有嫁給他該有多好……

梁敘白不怒反笑,將我母親的病房監控調了出來。

一分一秒流逝,她的心電監護儀顯示的心跳越來越微弱。

催繳賬單的電話像催命符一般朝我奔湧而來。

我捂住了耳朵,心如刀絞。

畫麵越逼越近,梁敘白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愛梨,再不決定就來不及了。”

他的這句話讓我想起我們領證的那天。

趁著梁父梁母出國工作的空隙,梁敘白從家裡偷出被鎖的身份證。

那一刻他彷彿在光影裡,朝我伸出手:

“愛梨,再不決定就來不及了。”

當時,我毫不猶豫地跟他狂奔到民政局。

八年後的他依舊在向我發出邀請。

隻是這一次,他親手將我推進深淵。

我顫抖著手抓住他的臂膀,終於低下了頭:

“好,我澄清,求你救救我媽。”

梁敘白頓時舒展眉頭,依舊像從前那樣溫柔地抱我。

“好好,我馬上救她。”

“以後彆再找夢瑤的麻煩,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依舊溫暖的懷抱,可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冰冷。

不過梁敘白,這也是我忍耐的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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