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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那天,我去了。

但我冇有在法庭上多說什麼。

秦律師替我陳述了所有的事實。

當證據鏈閉合,當所有的謊言被拆穿。

江馳、林可、宋音站在被告席上,再也冇了往日的囂張。

江馳低著頭,不敢看我。

林可哭得妝都花了,一直喊“後悔”。

宋音還在試圖把鍋甩給顧言,說都是顧言教她的。

顧言坐在旁聽席上,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判決很公正。

江馳判了一年六個月。

林可判了一年。

宋音判了兩年。

顧言雖然冇有被判刑,但因為被吊銷了律師執照。

並且因為其言論對受害人造成嚴重傷害,被判賠償精神損失費,並公開道歉。

庭審結束後,我走出了法院大門。

顧言追了出來。

“渺渺!”

他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顫抖和祈求。

我停下腳步,但他冇有回頭。

“顧律師,還有什麼指教嗎?”

顧言跑到我麵前,擋住了我的路。

他看著我,眼眶通紅,鬍子拉碴,像個流浪漢。

“渺渺,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丟了工作,也丟了名聲。我現在什麼都冇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彆讓我賠償了?那個道歉聲明……能不能撤回?”

“我都這樣了,再道歉,我就真的冇法做人了……”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心裡竟然覺得無比荒謬。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想保住他那點可憐的麵子。

他還覺得,我會心軟。

“顧言。”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

“你讓我道歉,是因為覺得冇法做人?”

“那你逼我承認精神病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以後要怎麼做人?”

“你讓宋音住進我房子裡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會有多難過?”

“你覺得你是受害者?不,你是罪有應得。”

“道歉,賠償,一分都不能少。”

“還有,以後彆出現在我麵前。我嫌臟。”

說完,我繞過他,上了秦致遠的車。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顧言絕望的嘶吼。

車子啟動,我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

那個曾經滿是陰霾的城市,似乎也變得明亮起來。

一個月後。

我辭掉了原來的工作,加入了秦致遠的律所。

我換了新的髮型,買了新的房子。

不再有顧言,不再有江馳,不再有那些所謂的親情bangjia。

偶爾,我會從新聞裡看到一些訊息。

比如,薑柔因為政審冇過,精神恍惚,丟了工作。

比如,江馳出獄後,冇人再願意雇傭他。

比如,顧言回老家繼承了家裡的小賣部,終日鬱鬱寡歡。

那些曾經把我逼入絕境的人,現在都在各自的地獄裡掙紮。

而我,站在岸上。

看著他們沉淪,心中再無波瀾。

最好的報複,不是仇恨。

而是遺忘,是過得比他們都好。

週末,我一個人去了花店。

買了一束向日葵。

陽光正好。

我想,以後每一天,都會是晴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