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愛意
夏翎從短暫的昏迷中醒來,已經躺在了自己臥室柔軟的床上,四周是安心舒適的環境,隻是痠軟的肌肉提醒著他之前的一切。
“夏翎,你醒了!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一連串的問話,映入眼簾的是夏青玨焦急欣喜的麵容。
夏翎渾身一緊,抓住被子往後縮。
“你彆緊張,我走遠點,你彆動啊,你在生病!”夏青玨連忙退後一步,舉手錶示無害,他的笑容非常迷人,帶著一點點的討好,任何人都會忍不住心軟。
除了夏翎。
夏翎咬牙:“給我出去!”
夏青玨苦惱。
方纔兩人在夏翎身上狎弄,控製不住要進行下一步,才發現夏翎暈了過去,這才慌了,**稍稍停歇後就感覺到夏翎身體的溫度高得不正常。
對峙間,夏翎忽而想起什麼,往身下一探,摸到底褲的布料才微微放鬆了點,但那潮濕粘稠的感覺,再次提醒他之前發生了什麼。
夏青玨看夏翎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起了什麼,安撫道:“冇事的,這是很正常的生理反應,你不要害羞,你我兄弟,這冇什麼的。”
“出去。”
夏翎再不解事故,也知道方纔不太對勁,他們還將他脫得隻剩下底褲進行鞭打,還有他們圍著他,看他的眼神……
“真的,二哥不會騙你的,你這個年紀容易激動,不用太害羞。”
夏青玨看弟弟倔強的看著他,眼睛卻有些發紅,像是強忍著眼淚,心頓時軟得一塌糊塗,痠軟得不成樣子,他也知道今天夏翎受了刺激,他們都有些失控了,也冇注意到夏翎那是正在發高燒。
“我不想看到你。”
“乖乖的好好休息,等下醫生就過來了。”夏青玨放柔聲音:“……身上還有哪裡不舒服?好好,我這就出去,你把臟了的褲子換下了來,我給你拿乾淨的。”
夏翎僵直著身體,一分不讓的和他對峙,就在這時,進來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夏晟訣。
看到眼前的情況,夏晟訣就明白了。
“夏翎,好好休息。”他道,一邊走近。
夏翎警惕的看著他。
“彆怕。”
夏翎原本想要拒絕對方的接近的,但是聽到那淡淡溫柔的聲音,不知怎的就放鬆了,任對方將手放在他的頭頂緩緩撫摸。
“彆怕,是我不好。”夏晟訣俯身,將夏翎連同被子半擁住,溫和的安撫著,像是對待最心愛的寶貝。
夏翎愣住。
他不怕夏晟訣的斥責,也做好了應對他嚴酷和冷漠的準備,但是夏翎受不了這樣溫柔的對方,就好像回到了兩年前,那時候夏晟訣雖然對他嚴厲,但也會很溫柔,會在外出公乾時記得給他帶禮物,會在他偶爾任性的時候耐心的教導他,還有睡前溫柔的晚安吻,那時,他知道自己是真的被疼愛的弟弟,但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
隻有嚴厲冇有溫柔,隻有疏遠冇有親近,隻有命令和掌控,不允許他反抗一分一毫,剝離了所有溫情的部分,隻給他堅硬冷酷的模樣,也是在那時,夏翎開始變得叛逆,但是再如何叛逆,在他們眼中,估計也跟小孩鬨脾氣一樣吧……
失神了一瞬間,夏翎馬上又將理智拉回:“你們……剛剛,要做什麼。”
夏晟訣拍了拍他的頭,淡淡道:“我們意識到你不對勁,就停止了懲罰,這才發現你發燒了。”
是這樣嗎?夏翎不太信。
“大哥不會騙你的。”夏晟訣的語氣有著讓人信服的力量,他從來都是代表冷靜和理智的那一方。
雖然眼前的人是害他受驚的罪魁禍首,但多年的信任和依賴仍舊讓夏翎下意識的眷戀倚靠,心中的天平也漸漸傾向於昏迷前那曖昧不堪的一幕是他的錯覺。
是他太敏感了,不是嗎,從小知道自己的身體異於常人後,哪怕是和同性接觸,他也忍不住防備幾分,警惕幾分,隻是兄弟間的關心而已……不用想太多。
夏翎心中自然不願意認為兩個兄長方纔起了**,如果不是他暈過去,可能會發生……更為不好的事,而夏晟訣的話就像是給了他一個台階,夏翎自我說服的走了下去。
“乖,好好睡一覺。”夏晟訣安撫著。
在另一旁,夏青玨眼神有些黯淡,嘴角的笑意帶了苦澀,一向張揚的眉眼低垂,殷紅的淚痣也失去了光彩。他的容貌原本如怒放的薔薇般明豔而驕傲,此時卻如同凋謝了一般,委頓在牆角,無人在意。
一個怎麼討好都不聽,一個隻有兩句話就能安撫,兩人在夏翎心中的地位,高下立現。
書房,夏青玨坐在夏晟訣對麵,還有些神思不屬,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最後一個輕叩,終於勉強將注意力從臥室那邊的夏翎身上拉回來。
“你在看什麼。”夏青玨對夏晟訣道。
夏翎打算換衣服,自然不願意他們在場,於是有了兄弟二人在這裡的場景。
夏晟訣:“上次的事怎麼樣了。”
夏青玨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漫不經心的道:“張家?哭爹喊孃的唄,這兩天我和他們玩了玩。”
“當心狗急跳牆。”夏晟訣。
夏青玨輕蔑的笑了笑:“還搞定不了這些傢夥。”
他道:“放心吧,很快他們就頂不住壓力,將接頭的下家給供出來了。”
夏晟訣點點頭:“張家的私生女接近夏翎,應該是他們授意而為。”
“真的……好大的膽子!”
夏青玨先是詫異,隨即臉上浮現怒意:“看來教訓得不夠,不管他們是妄想讓夏翎幫忙求情,還是彆有所圖,這一招都是大錯特錯。”
張家千不該萬不該將手伸到夏翎身旁,這隻會刺激到夏青玨,將事情激化。
“省得和他們繞圈子了,明天我直接派人將張家的人帶過來,一個一個問,不信問不出想要的答案!”
正在此時,有細微的喧嘩聲透過未關上的的書房門外傳來。
夏青玨皺眉:“又是什麼狀況。”能在夏家造成這樣喧嘩的,非夏翎獨屬了。
他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身後,夏晟訣將檔案合上,檔案上麵交代著張家背後的勢力,這件藥物掉包的事件遠不是表麵上張家資金不足,為了利益將腦子動到夏家貨物上這麼簡單,據上麵的顯示調查結果,是有人指使張家有意為之的。
但夏晟訣隻是平靜的將其合上,冇有告知對方的意思。
夏翎在臥室裡大發脾氣。
他瞪著眼前年近中年的醫生:“你是誰?婷姨呢?”
醫生道:“我是大少的專屬醫生,現在過來為您檢查一下身體。”
說著他將醫藥箱放在一旁,似乎要過來檢查的樣子,但他一靠近,夏翎頓時反應過來,將枕頭扔到對方身上,用憤怒掩飾緊張:“走開,除了婷姨,我不會讓任何人檢查。”
醫生被劈頭扔了個軟枕,一時有些不知怎麼纔好,管家聞聲趕來安慰夏翎幾句,無用。
“怎麼了。”夏青玨出現在門口。
夏翎:“我的醫生是婷姨,不是他,叫他走。”
“彆胡鬨,你生病了,先看病。”夏青玨不能理解的看著他,皺眉。
夏翎很堅持:“不行,從小到大,都是婷姨給我看病的。”
這個時候夏晟訣進來了,他一來,其他人似乎都低下了頭。
夏晟訣揮手讓身旁的醫生回去,吩咐管家去請夏翎叫住婷姨的醫生。
夏翎後知後覺自己的決定似乎是興師動眾的。
“你說你,看個病這麼麻煩。”夏青玨斥道,然後倒了杯溫水放在夏翎的身旁。
那個夏翎叫做婷姨的醫生是夏翎母親還在的時候親自任命的,似乎是她的親信,對於這個女人,夏青玨和夏晟訣自然冇什麼好的觀感,但她是夏翎的母親,總不會害自己的孩子,對婷姨照顧夏翎的身體,他們冇有異議,這個時候卻突然多了絲狐疑。
為何夏翎如此緊張,他的身體狀況夏青玨和夏晟訣都是知道的,不過——資料都來自於那個婷姨,難不成有什麼隱情不成。
疑問一閃而過,夏青玨不經意看了夏晟訣一眼,得出對方同樣對此上了心的眼神。
改日得另找人個夏翎好好檢查檢查。
夏翎喝了口水,還是覺得口乾舌燥:“下午的課去不了了。”
“嗯。”夏晟訣道:“這段時間你可以想想你的生日想要什麼,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