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協議。
字跡被淚水打的斑駁不清。
我又累又冷,打開衣櫃,映入眼簾的赫然是我們結婚那天穿的喜服。
我怔怔的望著,自嘲的將衣服抱到懷裡。
紙團卻順勢從兜裡掉到我腳邊。
一張孕檢單。
萬晴——懷孕了。
我狼狽的跪跌在地上。
驟然生起的猜測湧上心頭,我眼皮狂跳,整個人不受控製的乾嘔著。
七歲那年,沈辭搬到我家旁邊。
在我最黑暗的那段人生,是他把我拉出了深淵。
我爸喝死後,我媽把對婚姻裡的怨氣全都轉到了我身上。
歲的沈辭很瘦,個子也不高,但有勇氣輟學一年賺錢送我去城裡上高中。
而後,他開始創業,供我繼續讀書。
他畢業那天,我們領了結婚證。
那天晚上沈辭喝多了酒,抱著我哭的稀裡嘩啦。
他拚命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要把心掏出來給我看:“我是真的打心底覺得,出軌的人很噁心,不論男女。”
“夏夏,你放心,我永遠不會出軌,這是我對你的責任,更是我的底線。”
就這兩句話,我信了十年。
直至萬晴出現。
開門聲傳來,我咬緊紗布給自己做最後的包紮。
“沈辭?”
寬鬆的病號服顯得他額外單薄。
沈辭湊近和我貼了貼鼻尖,眼裡帶著討好。
“夏夏今天好像不太開心,我想回家陪你。”
我突然有些看不懂他。
明明我們相識了15年,可我連分辨他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都做不到。
“夏夏,看,繡球花!”
我花粉過敏,但又喜歡鮮花。
買房子的時候,沈辭打通了家裡的陽台做了玻璃櫃,就為了把花放在裡邊。
但也是他,前不久我問結婚紀念日為什麼冇有鮮花。
沈辭不耐煩的開口:“你不是鮮花過敏嗎?
還買來乾什麼。”
一時無言,我捏緊了離婚協議。
“沈辭,我有話……”“夏夏,外邊冷,我去洗個澡省的有涼氣。”
他的笑還是帶著溫柔的弧度,卻又透著令我陌生且心悸的幽冷。
“好。”
“你先去,一會兒,我有話想和你說。”
“很重要。”
我強調了一句。
沈辭怔了片刻,將手機遞給我:“公司要是有電話來,還要辛苦夏夏打發下他們。”
“那,夏夏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背過身,我輸入自己的生日,解鎖,打開訊息介麵。
沈辭給我的備註向來是單字一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