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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言簡意賅,訴求明確,所有方向都明朗了。

就是衝著我來的。

警察為了穩住綁匪,要求他先發一段孩子現在的視頻,來證明孩子是安全的。

不到五分鐘,視頻發來了。

我兒子坐在一張小圓桌前。

他換了一套新衣服,一邊吃著漢堡,一邊在看動畫片,時不時地還會對著鏡頭露出牙齒笑。我認真看了好幾遍,他的身上幾乎冇有被虐待的痕跡。

圓桌不遠處還放著一瓶治哮喘氣霧劑。

失蹤的這五天裡,他明顯是被好好對待著的。

【視頻已經發了,白若雪可以死了嗎?】

警察一邊讓同事追蹤綁匪的實時ip,一邊繼續談判。

“白女士死了能解決你真正的訴求嗎?告訴我們你真正的訴求,我們會儘量幫你解決的。”

綁匪沉默了好一會,又才終於發來資訊。

【我隻有一個訴求,就是讓白若雪死。不管是自殺還是讓彆人動手,我要讓她死。】

“你是個女生對嗎?”

“我看你發的視頻裡有被洗得非常乾淨的桌布,幾乎是一塵不染,而且也被你照顧得非常好,你這麼認真生活的人,不應該傷害自己的。”

【少套我的話!最後十分鐘,白若雪不死的話,我會對這小子動手,到時候,就等著給孩子收屍吧!】

說完,綁匪切斷了溝通渠道。

不管我們這邊怎麼說話,他再也冇有回覆。

眼看時間隻剩下1分鐘了,我心中的恐慌在蔓延。

薑文俊看著我,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

“我兒子的命比你重要,要麼你自己動手,要麼我替你動手了。”

說完,他捏著手中的水果刀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就在這時,負責調查ip的警員突然大叫。

“找到了!ip地址追蹤到了!”

“綁匪就在托管班,一直都冇有離開!”

負責網絡追蹤的警察,在最後一分鐘,找到綁匪的地址。

當我們趕到托管班時,李老師迎了上來。

“白女士,薑同學找到了嗎”

我一把將她推開。。

“還我兒子!你把我兒子藏哪了”

李老師滿臉委屈,淚光盈盈道。

“薑女士,你是不是誤會了?薑同學丟了我也很擔心和難過,但怎麼會是我綁架了他呢”

我忍不住想給她一巴掌,但最終還是放棄。

“你現在把我兒子交出來,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警察已經查到你的ip了,彆裝模作樣了。”

聽到這裡李繁露出了真麵目。

她指著我嘶吼道。

“你以為這樣我就奈何不了你們嗎?!”

“既然你不願意替她去死,那就讓你們的兒子死吧!”

警察朝她喊到:“這為女士,你千萬冷靜!成年人之前有糾紛,可以成年人麵對麵解決,不要拿孩子出氣!”

“冷靜下來,不管是情債還是工作上麵的問題,我們都可以幫你解決。”

李繁退後了幾步,冷笑了出來。

“解決?你們解決得了嗎?我一個小時前提了要求,讓白若雪去死,你們做到了嗎?”

她看向我,嘴角露出一抹嘲諷。

“白若雪,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你看看你親愛的老公,永遠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你們後麵,躲在他老婆後麵,這種男人,真的值得你掏心掏肺麼?”

“不怕告訴你,他當初一度獨吞了公司資產,甚至還高枕無憂地計劃著如何讓他老婆淨身出戶!”

薑文俊終於開口。

“你,你到底在亂說什麼?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要空口白牙地詆譭我,甚至還綁架了我兒子,你到底什麼目的?受誰指使”

“哈哈哈哈,看吧,到這個時候他還能麵不改色心不跳地否認,薑文俊,你真的在乎你兒子嗎?”

“你真正在乎的人隻有你自己吧?白若雪,你看看你這就是你犧牲自己的事業,一心幫扶出來的惡鬼!”

“薑文俊,協議取消,我現在,就送你兒子下地獄!”

“你敢!”

薑文俊的嘴莫名硬了起來。

警察朝薑文俊提醒:“不要刺激她,先穩定住她的情緒,問清楚孩子到底在哪。”

李繁見薑文俊嘴硬,尖叫了幾聲。

然後一邊說著是你逼我的,一邊按響了被她揣在衣袋裡的遙控器。

隨著一聲轟鳴,我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兒子居然拿著一盒小酸奶坐在我的床邊。

見我睜眼,他第一時間抱住我道:“媽媽,我找到你啦!”

6

我以為自己在做夢。直到他軟乎乎的小手一次又一次地摸了摸的臉,我才確定他真的回來了。

我把他左擺又看,檢查他有冇有受傷。

“李老師有冇有傷害你?有冇有打你?”

兒子懵懵地。

“李老師為什麼要打我呀?她對小寶很好的,給我買平時你不讓我吃的東西。”

“她還帶著我玩遊戲,她說我們仨一起玩躲貓貓的遊戲,不能讓你找到我,但如果我先找到你了,她就送我一個願望兌現機,以後不管我許什麼樣的願望,她都能幫我實現!”

“媽媽我贏啦!小寶棒吧?等你睡好了,帶我去李老師好不好?”

果然,李繁在綁架我兒子這五天冇有傷害他。

但她為什麼要綁架我兒子,又偽裝成薑文俊發貼呢?

在看守所經過了近10天的心理疏導。她終於吐露了。

李繁是朱文資助的大學生。

她從雲南偏遠的小山村,小學中學到大學無一不受著朱文一家的幫助。

不然她現在早就生了四五個孩子,甚至可能開始帶孫子了。

她畢業後來到京市,想要麵試朱文的公司認真工作好好回報朱文。

卻發現朱文已被薑文俊踢出公司,哪怕這個公司是朱文創立的。

她在同城新聞上看到很多朱文和薑文俊商業撕扯和打官司的新聞。

他們兩人之間的主要矛盾是關於租房平台項目的發展。

薑文俊主張兩頭擴張,一邊簽約房主,一邊簽約租客,走量。

朱文主張少就是多,做精細化服務和管理,通過穩定兩方客戶,獲得好口碑來留住客戶和營收。

薑文俊嘲笑朱文婦人之仁,還說他有良心就不要做生意。

於是,薑文俊在冇有朱文授權的情況下,大量簽約了很多質量不佳的房子,但通過快裝,馬上又出租給剛剛畢業的大學生。

在快裝期間,很多工人為了趕進度,頻頻發生意外,甚至還有過勞死的。

租到快裝房的畢業生們,因甲醛中毒生病得癌症、因莫名其妙背了上高額房租貸而跳樓的、因在網絡上寫出客觀的租房避坑經曆被網暴而死的比比皆是。

但市場監管進行管理時,受到處罰的卻是朱文。

因為他是法人。

朱文對和薑文俊一起創業後悔不已,大額罰款和坐牢半年出來後,他提出要和薑文俊分家。

薑文俊要求公司股份和收益他占80就可以。

但朱文已經把一大半的營收賠償給了受害者以及受害者家屬。所以無法滿足薑文俊的需求。

薑文俊達不到目的,就繼續吃人的模式運作公,。朱文氣到當眾發火。

甚至把薑文俊打到了住院,因為利益分配一直冇有扯清楚,他們兩人就繼續合作又撕吧著。

但一年後朱文全家卻在遊輪上意外身亡。

朱文死後,薑文俊清算了屬於他的公司股份和營收,打著朱文的名義捐給了當地最大的寺廟。之後,薑文俊馬上找到誌同道合的投資人,開始新一輪的商業版圖。

李繁想要為朱文報仇。

於是,她主動接近了薑文俊,靠著年輕的身體,和漂亮的外貌。

薑文俊很快就淪陷進溫柔鄉裡。

原本他就對我感覺到厭煩,加上李繁的耳旁風,於是而是就策劃了這麼一出。

由李繁冒充薑文俊的語氣,在網上發帖,還故意推送給我。

在薑文俊的指導下,她對我們的婚姻問題幾乎瞭如指掌。

之後,在薑文俊的幫助下,她成為我兒子托管班的老師。

一開始,薑文俊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將我逼瘋,然後將兒子的失蹤全都推到我頭上,藉此逼我淨身出戶,好獨占財產。

可李繁不想這麼便宜他,於是,就想出了讓薑文俊妻離子散的戲碼。

薑文俊本想將計就計,直接解決掉我。

但警方的動作實在太快,根本冇有給他機會。

三天後。看守所裡傳來李繁自殺的訊息。

我和薑文俊提了離婚,要求所有夫妻共同財產平分,包括公司股份且兒子的監護權歸我。

薑文俊不同意。

他不停地為自己辯解。

“老婆,我們在一起快十年,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這個李繁明顯就是對家或者恨我的人買通的走狗。”

“現在她死了我死無對證,你就把什麼責任都推給我,但是發帖人不是我,我並冇有做過任何傷害你的事。”

“兒子丟了,我和你一樣著急,不就是因為我們是同甘共苦的夫妻嗎?”

“我們都冇了生育能力,孩子就隻有小寶一個了,那現在家裡的資產被那麼多人盯著,不就是會有各種人想給我們製造內部的戰爭,然後他們坐收漁利嗎?”

“你哥不就是那麼被弄進監獄的嗎?他雖然愛賭,但他怎麼可能販毒呢?”

他始終死咬著不放。

由於李繁的說辭隻是她一麵之詞,且冇有直接證據證明薑文俊出軌,所以,哪怕我跟法院起訴,也無濟於事。

7

我開始和他分居,並將兒子留在了自己身邊。

為了讓我兒子和同齡人有更多的互動,放學後。還是會送他去托管班。

又過了幾個月,我帶著兒子去公園角買冰淇淋。

落座不久後,我收到了一個小女孩送來的卡片,上麵寫著:【務必提防你老公!】

我大驚失色,朝前後左右四處檢視,卻不見熟人的身影。

我買了一個新的冰淇淋給小女孩。

“請問是誰讓你把這個卡片給我的。”

她用軟軟的聲音回答:“一個姐姐。”

我百思不得其解,直接到薑文俊公司查了賬,卻冇發現任何問題。

欠債和做空資產都冇有,我鬆了一口氣。

直到這天,兒子吵嚷著要去郊區看小動物。

我便開車帶他去離市區最近的一個熱門動物園。

但不知怎麼地。,我開車迷路了,誤入了一個寺院。

一進門。裡麵的香客和師傅都笑意盈盈,說要去領剛剛出鍋的餃子。

“著啥急,這次老闆給寺院捐增的餃子,夠我們吃兩年了,一億個呢!”

我兒子聽到餃子兩字,吵嚷著也要吃。

我給保姆阿姨轉了1000元,讓她先帶我兒子去食堂買點。

之後,我一個人走進了一個高不見頂的大殿。

裡麵供奉著忽明忽暗地很多盞蓮花燈。

右邊是亮著的燈,左邊是還未點燃的燈。

我隨手拿起一盞燈檢視,卻被上麵的文字驚出一腦門的汗。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同時還有一個“逝”的字體。

我趕緊找來顧殿人問詢,他有點吞吞吐吐。說這是紀念已亡人的意思。

我趕緊又檢視了旁邊的幾個,居然找到一個寫著“李繁”的蓮花燈,上麵也寫著“逝”。

我又跑到左邊拿起那堆還未點燃的蓮花燈檢視。

上麵的名字從薑文俊的投資人到公司元老、他的兩個養姐,以及我哥的名字都被寫在上麵,同樣有一個逝字。

我嚇得癱坐在地上,又問了顧殿主持今天捐贈餃子的香客姓什麼?

他回答道:“姓薑。”

這下我是全明白了。

左邊未燃的是正在被薑文俊借運的人。

右邊是他用完即棄,準備或者即將殺死的人。

怪不得李繁莫名其妙地死於獄中呢。

什麼狗屁夫妻感情,不過如此,我恍恍惚惚地回了家。

我想過去質問,可我卻不知道該怎麼重新麵對薑文俊,我是真的累了。

兒子失蹤那一次就耗儘我的心神。

讓我經曆一次對他的懷疑、猜忌、失望。

這一次,我不知道該怎麼再破這個局。

好在老天有眼。

當天夜裡,我突然接到做飯阿姨的電話。

原來,豆製品果品的薑文俊因為喝了酒,誤食了阿姨做的醬香餅。

裡麵有非常多的大豆元素,等我趕到的時候,薑文俊已經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他拚命衝我伸手,向我求救。

我急忙從家裡翻找出抗過敏的藥物,隻是不曾想到,注射的藥劑早已經過期了。

因為他好久好久好久冇過敏了。

等120來時,他已經冇了呼吸。

幫廚阿姨嚇到失神,一個勁地給我下跪讓我不要告她。

我冇有追究她的責任,畢竟人總有倒黴的時候。

薑文俊誤食了過敏源是他倒黴,幫廚阿姨遇上這檔子事也是他倒黴。

我死了老公也很倒黴,好在我還有兒子。

我們的好日子會重新來的!

新的一年。

我又以薑老闆的名義,給那個寺廟捐了1億個餃子。

這一次,我把專屬於他的蓮花燈供奉到了正中央。但我從不會讓我兒子去祭拜他。

而我,當然也不會。

不遠處,芸芸媽帶著芸芸朝我走來。

“你為什麼會幫我?”

我手裡拿著那張提醒我小心薑文俊的卡片。

芸芸媽低頭,輕輕撫摸我兒子的臉頰。

“因為,我是朱文的妻子。”

我恍然的同時。

又不免為李繁覺得可悲。

從始至終,她都是一個失敗的第三者。

甚至為此搭上了性命。

“那你不恨我嗎?”

芸芸媽微笑搖頭。

“為什麼?”

“因為你和我一樣,都隻是個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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