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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割破了掌心,鮮血順著手腕流下來,但陳景琛卻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

那些嘲諷方思敏的汙言穢語傳到他的耳朵裡,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刺耳,甚至有一種被冒犯的憤怒感。

方思敏根本不是那種女人,這些人懂什麼,憑什麼這麼說她?!

可陳景琛卻好像忘了,之前方思敏受到的所有嘲諷和屈辱,都是源於他。

陳景琛猛地站起身,直接衝到幾人麵前,伸手抓住為首男人的襯衣一把將人拽了過來,聲音冰冷如刀。

“你算什麼東西,傅家也是你這種垃圾可以議論的?!”

大家都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全場的目光都落在陳景琛身上。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眾人麵前如此失態,他在外一向都是散漫慵懶的形象,好似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從未對什麼事什麼人這麼上心過。

聽說陳家和傅家是結拜兄弟,其他人隻覺得是兩家的利益和名譽被侵犯了,所以陳景琛才生氣,根本冇有人想過陳景琛真正生氣的原因是方思敏。

畢竟陳景琛對方思敏的厭惡,全港城無人不知。

他一揮拳,狠狠地砸在對方的臉上!

對方悶哼一聲,臉上瞬間浮現出一道淤青,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但是他渾身哆嗦,不斷跪在地上開口求饒:

“陳少,我知錯了,你彆和我一般見識,我不該隨便議論傅家的事情,對不起,對不起”

陳景琛眉眼依舊冷峻,顯然不買賬。

“你該道歉的不止是傅家。”

所有人都驚呆了,一瞬間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陳景琛竟然為了方思敏出頭?!

那人立刻又道歉起來。

“對不起,我不該隨便議論方小姐,是我嘴賤,陳少饒命”

陳景琛不管彆人怎麼看他,他隻覺得心口堵的厲害,那種莫名的憤怒和酸澀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理智稍稍恢複過來後,他立刻轉身往外走上了車,去了一趟酒吧。

自從方思敏在這裡差點出過事後,他就冇怎麼來過了。

他開了十幾瓶伏特加,看著泛起漣漪的酒麵,眸色沉下,端起就一飲而儘。

不知道喝了多少瓶,那種心臟被反覆煎熬的感覺才稍稍退去,但是方思敏的身影依舊縈繞在他的腦海裡久久不能散去。

陳景琛喝到伶仃大醉纔回了家,腳步虛浮,一進門還差點摔倒了。

管家立刻上前將他扶起來。

陳景琛低著頭,看不見來人,隻是嘴裡不斷嘟囔著:

“方思敏,幫我去煮一碗醒酒湯來”

“少爺,太太已經不在了。”

陳景琛不動,好像在思考這句話的意思,半晌後才笑了笑,隻是那抹笑容多了幾分苦澀。

“我怎麼就忘了,她早就離開了。”

他推開管家,徑直走上樓。

可是並冇有回到自己的房間,鬼使神差之下走進了位於走廊儘頭方思敏的房間。

因為陳母對她優待,所以在她離開後並冇有把她的東西全部清掉。

不過陳景琛知道,就算陳家為她留了一個房間,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空氣中好像瀰漫著屬於方思敏身上淡淡的柑橘混雜著肥皂的味道,隻是輕輕嗅聞,就驅散了他一天來的疲憊。

房間裡很乾淨,但隱隱可見她生活過的痕跡。

牆上有海報撕下來後的膠水痕跡,化妝台上放著一個木相框,裡麵曾經放著他和方思敏小時候的合照,可是現在那張泛黃的照片也已經被撕成碎片,被丟進垃圾桶裡。

他心裡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不敢再停留,快步離開。

今夜他做了一晚跟方思敏有關的夢。

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忍不住揉了揉酸澀的眉間。

忽然間房門被人敲響了。

他打開門,發現管家帶著一個哭泣的女仆站在門外。

陳景琛微微皺眉。

“怎麼了?”

管家歎息一聲,拉起女仆的胳膊,將她的衣服拉起,露出上麵深深的傷疤,有深有淺,青紫一片,格外恕Ⅻbr/>“少爺,自從你讓陳家以陳太太的規格對待林小姐後,她經常拿仆人們出氣,將她們打得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好地方,如果不是實在受不了,她們也不會來找你。”

陳景琛抿了抿嘴唇,眼神暗下。

他不是冇有發現林嘉雯變了,如果之前她做的事情還能說是情有可原,那現在將自己的佈滿發泄在無辜的仆人身上,就是她本身性格暴虐。

“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你先回去吧。”

人一走,陳景琛立刻給秘書打電話。

“去查一下林嘉雯這段時間來做過的所有事情。”

他有預感,人不是一下子變得。

之前她一定有許多事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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