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眠笑了笑……

笑意比方纔更冷了。

“?徐衍之，不要做出一副懺悔的樣子，我不需要你的懺悔，你不欠我什麼，一切是我咎由自取，我不該為了錢答應代孕，可那時候……我沒辦法後悔，那時候我隻有一條路。雖然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可是我恨你，是我的自由。”

林淺眠從座位上站起來，“?徐衍之，如果你真的還有一點良心，真的從內心深處想要懺悔的話，你就想辦法做點公益事業，利用你的社會資源幫忙找一些被偷盜和拐賣的孩子吧，這種找孩子的感受是什麼樣，隻有經曆過才知道，真的錐心刺骨，恨不得和那些人同歸於儘，?徐衍之，太痛了……”

林淺眠從座位上離開，?徐衍之步上前，一把抓住林淺眠的手腕，他拿出手機，在林淺眠麵前點開播放鍵，“我沒有騙你，我們的兒子沒有死，林淺眠，我在想儘一切辦法救他！醫生說再做一個小手術他就可以恢複了。”

icu??病房的無菌倉裡，嬰兒鼻子行正插著管子熟睡，孩子的五官已經被一些管子擋住了，根本看不清麵容，可是那孩子還是吸引著她的眼睛。

她的手指顫顫巍巍的抹在手機上方，不敢去碰螢幕，“童童……”

童童兩個字喊出口，有破碎的疼痛，?徐衍之閉上眼睛，感受到林淺眠的痛苦。

原來，她已經給孩子起了乳名。

林淺眠抱著手機，眼淚一顆顆落在手機上，“童童，媽媽很快就可以來陪你了，你要等著媽媽，你不要亂跑，知道嗎？再也不能跟陌生人走了，你一定要等著媽媽知道嗎？”

徐衍之看向律師，律師朝著?徐衍之搖頭，示意?徐衍之不要阻止林淺眠。

林淺眠把手機還給?徐衍之後，不複方纔的淡定，她轉頭去握著律師的手，“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儘快上法庭，儘快判我死刑的辦法？是不是要我很快認罪？是不是很快認罪還不行，還要加些什麼嗎？可我的情節已經是罪惡劣了吧?我兒子還在等我，律師，麻煩你快一點好嗎？那個被我殺掉的人也要去喝孟婆湯了，要是我兒子再次遇到他怎麼辦？如果他再欺負我兒子怎麼辦？我在這裡就沒有當好一個媽媽了，我不能再這樣了！麻煩你了！”

律師安撫著林淺眠的情緒，“我會儘快，你放心。”

林淺眠聽到律師的肯定才慢慢放心下來，她吐了口氣，跟著警察離去。

徐衍之沒辦法跟上，轉身對律師說話的口氣也逐漸不好了，“你為什麼要答應她！我要為她做辯護！不是要將她送去送死！”

“陸先生，難道你沒有發現，林小姐的精神狀況很混亂嗎？”

徐衍之腳底竄起一股涼意……

律師和司法鑒定工作人員邊走邊交談，“從剛剛的談話過程中，我發現了好幾個紕漏。”

鑒定工作人員“哦？”了一聲。

律師道：“她雖然很冷靜的描述她所有殺人的過程，可你發現沒有，當她敘述到挖心的時候，她的心理活動已經不正常了，人的心怎麼可能是石頭做的？那是比喻一個人心硬，心硬就心硬，為什麼要把心挖出來？”

律師頓了一下，歎了口氣：“她可能真的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