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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我變得異常乖巧。

我不鬨了,也不咬人了。

我乖乖喝了藥,還讓蕭寒幫我梳頭。

蕭寒欣喜若狂。

他以為我是病情好轉了,以為他的真心感動了上天。

他拿著梳子,小心翼翼地幫我梳理頭髮,嘴裡還在絮絮叨叨:

“念念,等你身子養好了,我就帶你遍訪名醫,一定能治好你的手。”

“到時候我們再生個孩子,好不好?”

我聽著,嘴角扯出僵硬的笑容。

冇有以後了,蕭寒。

“我想吃桂花糕。”我突然說。

“好!我這就去買!你等著我!”

蕭寒放下梳子,轉身跑了出去。

他走後,我摸索著走到門口。

把門鎖上了。

然後,我推倒了桌上的燭台。

火苗竄上了床幔,迅速燒了起來。

熱浪撲麵而來。

我不覺得燙,反而覺得溫暖。

那是自由的溫度。

我坐在火海中央,拿出了那塊碎瓷片。

對著早已傷痕累累的手腕,用力割了下去。

血湧了出來。

我感覺身體越來越輕,像是要飄起來。

真好。

終於可以解脫了。

房門被重重撞開。

蕭寒衝進來的時候,火勢已經很大了。

他看到我坐在火裡,滿身是血。

“念念!”

他瘋了一樣想要衝進來。

一根燃燒的橫梁砸了下來,正好砸在他背上。

他的衣服燒著了,皮肉被燙得滋滋作響。

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疼,拚命向我伸手。

“快出來!把手給我!念念!”

在高溫和失血的雙重作用下,我的腦子突然變得無比清醒。

“蕭寒。”

我叫了他的名字。

聲音很輕,卻穿透了熊熊烈火。

“我不傻了。”

蕭寒僵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念念,你不傻了?太好了!快跟我走,我們重新開始......”

他以為這是希望。

但我隻是搖了搖頭。

“太累了。”

“蕭寒,下輩子,彆再遇見了。”

我不恨你。

我隻是不想再見到你。

生生世世,都不想。

說完這句話,我不顧手腕的劇痛,撿起地上的一塊著火的木頭,狠狠砸向支撐屋頂的柱子。

房梁徹底塌了下來。

火焰吞噬了一切,將我和他徹底隔絕。

“念念!”

蕭寒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想要衝進火海,卻被衝進來的親衛拚死拖了出去。

“王爺!房子要塌了!不能進啊!”

他眼睜睜看著屋頂塌陷,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火光中。

第二天清晨,廢墟中隻找到了一具焦黑的屍體。

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塊帶血的碎瓷片。

蕭寒抱著那具屍體,跪在廢墟裡,一夜白頭。

從此,京城少了一位不可一世的靖王。

多了一個守著廢墟、

見人就問“有冇有見過我娘子”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