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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空氣裡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想著媽媽苦了一輩子。

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大,看著我結婚生子,還冇享幾天福,就這麼走了。

我的眼淚無聲地流淌。

周硯修跪在床邊,握著我的手,眼圈通紅。

“老婆,你終於醒了。”

“你媽走了,誰都不希望這種結果。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為了女兒,你彆再這麼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我抽出手,冷冷地看著周硯修。

“周硯修,我不能讓我媽死不瞑目,我要江柔坐牢!”

周硯修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避開我的視線,低聲說:

“我說了,那是一場意外。柔柔她不是故意的。”

“而且她的車確實刹車係統有問題。”

“阿枝,隻要你不再為難她,我可以讓她多賠點錢給你。”

我抓起枕頭砸在他臉上。

“周硯修,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包庇她?”

“我一定要江柔做牢!”

周硯修站起來,臉色冷了下來。

“阿枝,你贏不了的。如果你一定要這麼做,我會找最好的律師讓你敗訴。”

我堅持報了警,必須要起訴江柔。

周硯修動用了所有人脈。

他甚至為江柔出麵作偽證,說我媽本就患有嚴重的抑鬱症,一直有自殺傾向,是自己往車上撞的。

這場訴訟,最終以我的失敗告終。

輿論瞬間倒向他們。

網上全是罵我的,說我為了訛錢,吃親媽的人血饅頭。

我出門被人扔菜葉,扔臭雞蛋。

但我不能就這麼倒下。

我一定要為媽媽的死討一個公道回來。

我命人做了橫幅,雇人去周硯修公司樓下吆喝。

說江柔是殺人凶手!周硯修包庇小三。

將紅油漆潑在剛剛下車的江柔身上。

周硯修忘了我纔是他的妻子,臉色冷漠地叫來了保安和120。

“我妻子精神受了刺激,需要接受治療。”

不管我怎麼掙紮證明自己冇病。

但都冇人信我。

我就這樣被強行送進了精神病院。

每天被強迫吃藥,打針,被綁在床上治療了一個月。

一個月後,周硯修來接我。

他瘦了一圈,看著有些憔悴。

“老婆,隻要你不再鬨,我們繼續過好日子。”

“這麼長時間冇見女兒,你一定很想她吧!”

提到念念,我心軟了。

那是我的命。

然而,回到家,迎接我的不是女兒的笑臉,卻是江柔。

她抱著念念從臥室出來。

我衝過去要抱孩子。

卻發現念念臉色發紫,呼吸困難,脖子上全是紅疹。

江柔一臉無辜。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纔還好好的,她說餓了,我就喂她吃了一點餅乾。”

我一眼看出那是花生餅乾。

念唸對花生嚴重過敏。

醫生搶救了半小時。

最後走出來,摘下口罩,無奈地搖了搖頭。

“送來得太晚了,過敏性休克導致窒息,我們已經儘力了。”

抱著冰涼的女兒,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徹骨的寒意遍襲全身。

我忍無可忍奪衝上去掐住江柔的脖子。

可週硯修卻一腳將我踹開,轉身護著江柔。

眼前一陣陣發黑,周圍的一切都在旋轉。

意識消散前最後一刻。

一雙有力的手突然接住了我。

......

等周硯修緩過神回頭,隻一眼,便令他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