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困在這無儘的痛苦之中。
我無力地蜷縮在床角,抱著自己的膝蓋,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沉甸甸地壓在我身上,讓我呼吸都變得艱難,每一口空氣都帶著苦澀的味道,壓抑得讓人窒息。
整整三天,我如同被抽去了靈魂,不吃不喝,任由悲傷的浪潮將我無情吞噬。腦海就像一台無法停止的放映機,不斷重複播放著沈逸和那個女同事親昵的畫麵。他們的笑容、眼神交流,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在我心上狠狠劃過,鮮血淋漓。我恨沈逸的無情,他怎麼能如此輕易地踐踏我的真心,把我對他的愛當作一場兒戲;更恨自己的愚蠢,被他那些甜言蜜語輕易迷惑,我為他放棄了愛好,疏遠了朋友,付出了一切,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個殘酷的結局,我就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傻瓜。
在這漫長的三天裡,我時而陷入回憶的深淵,那些和沈逸在一起的美好瞬間,此刻都成了最鋒利的匕首,刺痛著我的心;時而又被憤怒和自責填滿,雙手用力地揪著頭髮,彷彿這樣就能把那些痛苦的記憶從腦海裡連根拔起。
第四天,我機械地走到鏡子前,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鏡子裡的自己,雙眼紅腫得像熟透的桃子,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那是無數個流淚夜晚的見證。頭髮淩亂地散在臉上,毫無生氣,一縷縷如同我的心情一般,雜亂而絕望。皮膚蠟黃,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生命力。嘴角下垂,帶著無儘的苦澀和無奈,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再也找不到那個曾經對愛情充滿憧憬,笑容燦爛的女孩的影子,隻剩下一個被愛情傷得體無完膚的軀殼 。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永遠沉淪在這痛苦的深淵,再也無法自拔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死寂。我木然地抬起頭,不想理會,隻當是鄰居的打擾。可那敲門聲一直不停,還伴隨著熟悉又焦急的呼喊:“林曉,你在嗎?開門啊!” 是蘇然,那個許久未曾聯絡的大學同學。
我猶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起身打開了門。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