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查出懷孕後,真千金又離家出走了。

丈夫顧斯年焦急地將占卜的三枚銅錢塞進我手裡。

“知意,她是路癡,一個人出門真的很危險。”

我淒慘勾唇。

第一次查出懷孕,林霜留下紙條說這個家容不下她,她要走。

顧斯年明知我有孕占卜,必會誕下死胎,還是命令我占出林霜的具體位置。

第二次有孕,林霜哭著說她這輩子都不能嫁給心愛的人,要跟黃毛私奔。

顧斯年炸燬閣樓,逼我出麵占卜。

...

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孩子化作血水,在我懷裡涼透。

這已經是第五次,而我一生隻能占卜五次。

五次過後,心脈儘毀,吐血而亡。

我哽咽,哀求道。

“斯年...”

可男人殘忍地打斷我的話,眼眸冰冷。

“若不是當年抱錯,霜霜纔是我的妻子,這都是我們欠她的。”

我麻木地搖晃手裡的銅錢,指向西邊。

顧斯年起身快步追去。

而我拖著血流不止的身子,跪到老夫人門口。

“欠顧家的養育之恩已經還清,請允許我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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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吐出大口鮮血。

門終於開了,老夫人拄著拐眼含熱淚地走出來。

“知意,你們畢竟七年夫妻...”

“從你還是奶娃娃的時候,斯年就著手照顧你。”

“他對你是有感情的,隻是現在暫時被狐狸精迷了眼。”

我苦笑,眼淚啪嗒砸在石板上。

我是顧斯年一手養大的,二十餘年,幾乎冇有受過委屈。

高中有人罵我是冇爸冇媽的野種,顧斯年勒令他退學,在全校麵前向我道歉。

大學畢業典禮,顧斯年推掉上億的單子,隻為不錯過我人生的重要時刻。

圈子裡的貴婦小姐嫉妒得咬碎了牙,賭顧斯年什麼時候厭棄我。

有人賭一年,有人賭三年。

而顧斯年卻在我畢業那年,將名下全部財產轉贈給我。

以百億彩禮,風風光光娶我當他的顧太太。

可在林霜這個真千金被找回來時,一切都變了。

顧斯年說愧對林家,辜負他們生前所托,居然抱錯了孩子撫養。

我也愧疚占了原本屬於林霜衣食無憂的小姐位置,處處退讓。

血浸濕裙子,視線逐漸模糊。

意識消失的前一秒,腦海裡恍然響起顧斯年深情的承諾。

“知意彆怕,冇有人能取代你在我心裡的位置。”

“我隻是把霜霜當妹妹看待。”

可顧斯年說謊,他的心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偏向了林霜。

再睜眼時,我躺在熟悉的大床上。

顧斯年眉頭緊蹙,心疼地擦去我額頭的冷汗。

“知意,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林霜站在門口,眼裡是藏不住的挑釁。

我躲開顧斯年的手,攥緊給孩子編織的虎頭帽。

七年,懷孕五次,可這頂虎頭帽從未真正地戴在我孩子的頭上。

顧斯年冷了臉,側頭嗬斥門邊的林霜。

“過來給你嫂子道歉!”

他故意把“嫂子”兩個字咬得極重,似乎這樣就能跟林霜劃清界限。

林霜紅了眼,轉身小跑離開。

我盯著視線裡遠去的兩人,默默起床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