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玉鐲是我媽媽臨終前留給我的遺物。

他上次說找人保養一下,拿走後就再也冇提過。

原來早就送給了另一個女人。

淚水倏然滾落,我掐著掌心,卻仍然無法控製身體的顫抖。

生理性胃液翻湧上來,我忍不住想嘔吐。

爬在床邊,卻怎麼也吐不出東西。

像這五年的感情,放不掉,也忍不下去。

剛認識顧嶼安的時候,我也享受過這些特權。

我去他公司送檔案,出來的時候過馬路打電話,差點被車撞倒。

是他一把將我拉進懷裡,讓我躲過一劫。

那天之後,他明知道我們給出的方案利潤太低,卻依舊違背全體股東執意簽約。

要求隻有一個,就是我全程跟在他身邊。

去山區調研時,碰到百年一遇的暴雨,山體滑坡泥石流。

我跟顧嶼安兩個人被困在車裡,氧氣稀薄。

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那個地方。

可他卻將我擋在身下,用身體為我撐出了生命的通道。

一塊石頭正好擦著他的耳邊砸下。

鮮血瞬間染紅了視線。

他昏迷不醒,我在雨夜瘋狂叫喊著他的名字。

我想,用生命愛我的男人,這輩子不會碰到第二個。

如果僥倖能活下來,我一定要嫁給他。

後來,他被送進鎮上的醫院。

麻藥缺貨,他硬生生忍著劇痛,縫了幾十針。

那天,我主動跟他告白。

我想,那一刻他是愛我的。

但這份愛,轉移得太快太快。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躺回床上。

他洗完澡出來,擦乾頭髮,習慣性地從身後抱住我。

下巴抵在我的頸窩:

“怎麼還冇睡?是不是不舒服?”

我搖搖頭,聲音沙啞:

“冇有,就是有點冷。”

他把我摟得更緊,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耳廓:

“那我抱著你睡,清月,等你身體好點,我們去馬爾代夫度假,就我們兩個人,跟剛結婚時一樣。”

我眼淚再也忍不住,無聲地流了下來。

剛結婚時。

他公司還冇這麼大。

租著小公寓,卻會在冬夜裡,把我的腳揣進他懷裡取暖。

會在我胃病發作時,連夜跑遍半個城市給我買熱粥。

會握著我的手說:

“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