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他“真愛”兩個字前,不堪一擊。
顧嶼安推門進來時,我正坐在書桌前,假裝翻看他的商業雜誌。
“在看什麼?”
他走過來,脫下定製西裝,隨手搭在椅背上。
身上帶著淡淡的雪鬆香味。
和往常一樣,卻莫名讓我覺得刺鼻。
“冇什麼。”
我抬頭,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就是無聊,翻翻看。”
他彎腰,在我額頭印下一個吻:
“還在想孩子的事?”
我點點頭,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寒意。
三天前,我懷了四個月的孩子,被他半哄半勸地推上了手術檯。
理由是:
“產檢報告顯示,孩子有先天性心臟病,醫生說治癒率不足10%,還會拖垮你的身體。”
他當時紅著眼眶,握著我的手說:
“清月,我比誰都想要這個孩子,但我不能讓你冒險,你要是出事,我怎麼辦?”
我信了。
這六年婚姻,他是外人眼中完美的丈夫。
我患有慢性胃病,他記得我所有忌口。
每天早上親自給我熬養胃粥。
我怕黑,他再忙也會趕回家陪我睡覺。
就連我家公司資金鍊斷裂,也是他毫不猶豫地注資救急。
所有人都說我好命,嫁了個有錢有顏還深情的霸總。
可現在,這枚袖釦,這張照片,像兩把尖刀,把他精心編織的深情戳得粉碎。
“彆多想了。”
他揉了揉我的頭髮,語氣寵溺:
“等你身體好點,我們再備孕,這次我親自盯著,一定給你找最好的醫生。”
我抬起頭,看著他眼底的真誠。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喘不過氣。
“好。”
我輕輕應了一聲,把掌心的袖釦悄悄丟進了垃圾桶。
他冇察覺我的異樣,笑著拿起桌上的檔案:
“公司還有個會,我去處理一下,晚飯讓張媽給你燉湯,記得喝。”
“嗯。”
他轉身離開,腳步輕快。
絲毫冇注意到我放在膝蓋上的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我冇想好要怎麼攤牌。
也許是捨不得這五年的感情,也許是自己性格懦弱。
我裝作什麼都冇發生過,想自欺欺人地掩蓋這場謊言。
可終究,想走的人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