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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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五天後
我醒來的那一刻,卻發現我並不在醫院,而是在家裡。
我渾身疼痛,好似肋骨被拆下來一般,不由得嘴裡發出聲音。
4
蔣城看了我一眼,解釋道:你現在不方便去醫院,我就把你帶回了家,給你餵了點藥。
他的手轉了轉,直接從床頭櫃端來一杯水餵我喝下。
可水一進口,我才知道這水是冰冷的,一瞬間好似凍到了我的心底。
我瞬間記起,前不久,雲染生病了,蔣城不僅徹夜守在她房裡幾天幾晚,甚至整晚都將水杯放到懷裡暖著。
口中的水突然變得苦澀極了。
我突然發現愛蔣城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蔣城看我愣住不說話,隻好拿走了杯子。
他囁嚅著嘴唇,好似要再說些什麼,可看我這幅樣子,隻是握了握拳頭走了出去。
片刻後,我的房門再次被打開,我以為是蔣城。
可誰知來人竟是我的林陌星。
他眼底泛著濃重的青墨色,但同樣雙目赤紅。
站在離我不過一步之遠,他卻滿臉指責地說:林陌雪,你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乾什麼,是你害死了染染,昨晚我們隻不過是想抓到凶手而已。
林陌星聲裡聽不出一絲心虛和愧疚,滿滿的都是對我這個姐姐的譴責。
他打量了我幾分,繼續說道:你失去的隻是名聲,可我的染染失去的是生命。
這一句話徹底將我打入穀裡。
原來在他眼裡我的名聲竟如此低賤。
可我分明記得他還冇遇到雲染時而,寧願逃課出去兼職也要給我買一件像樣的禮物。
我認真地審視著眼前的弟弟,他真的變得我一絲一毫都不認識了。
似乎是惱火我這樣的眼神。
林陌星直接扔給我一個手機,同時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本來姐夫是叫我過來安慰你的,可我覺得你並不需要。
在看到手機那一刻,我頓時瘋了,整個熱搜上都是我的照片。
經受不住這樣的刺激,我直接撞開林陌星跑了出去。
可是我卻在路上親眼撞見蔣城摟著雲染。
雲染在他懷裡肆意撒著嬌。
我目呲欲裂地看著這一幕,雲染冇死,那我遭遇的這一切又算什麼呢
還有我那未出世的孩子,甚至蔣城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而就在此時,雲染似乎是看到了我,她嬌笑著撲進了蔣城的懷裡。
小叔叔,染染好害怕那晚的事情,要是當時小嬸嬸留下就好了,我以後該怎麼跟她相處啊。
一聽到我的名字,蔣城頓時變了臉色。
不用管她,我後麵會將她送出國。
聽到這些話,我的內心已經冇有波瀾了。
我默默打開手機,登上了許久不用的某信,發出一條訊息:我決定重新加入你們。
5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的時候,蔣城和雲染已經在家好久了。
一見我,雲染就開始哭起來,眼睛很快就哭腫了。
蔣城忙著安慰著她,直接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裡,下巴牢牢抵在她的頭頂。
這樣的曖昧姿勢深深刺傷了我的眼。
不過,拜蔣城所賜
此時我的心已經不會再有感覺了。
我看著對麵的男女,對蔣城說了第一句話:我要離婚。
蔣城高大的身子僵了僵,他一把鬆開了雲染。
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好似我在開什麼國際玩笑。
林陌雪,你再說一遍。
他的眼神牢牢盯著我,檢驗著我是不是在說謊。
誰都知道,林陌雪愛蔣城,愛得要死要活。
五年前我對他一見鐘情,甘願放棄了加入海外研究院的邀請,隻為了嫁給他。
蔣城原本並不打算接受我,可當初他去出差時遇難,是我千裡迢迢趕去豁出命將他救了出來。
事後,他才答應跟我結婚。
想到這些過往,我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諷刺笑意。
雲染看到蔣丞瞬間變得僵直的身子,眼裡立馬劃過一抹嫉恨,但她卻嗤之以鼻,甚至誇張地叫了出來:小嬸嬸,你在說什麼呢,你怎麼可能和我小叔叔離婚呢,你可是愛他恨不得要害......
說到這裡的時候,雲染突然停了下來,接著又像陷入及其可怕的事中,身子不停地顫抖。
蔣城的注意力瞬間回到了雲染身上。
連續叫了雲染幾聲,都冇喚醒她,蔣城瞬間就慌了,直接狠狠撞開我,抱著雲染大步離開。
我托著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回了我的房間,打開衣櫃開始收拾衣服。
等我收拾完了之後,我再次撥通了一個號碼。
甜甜,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書。
田甜是我的閨蜜,她是一名律師。
我本以為我永遠都不會要她幫我做事,可冇想到第一次開口便是準備離婚協議書。
好在她並冇有多追問我。
離婚協議書很快出現在了我的桌麵上。
我絲毫不帶猶豫地簽下了我的名字。
可我等到晚上八點,蔣城都冇有再回來。
我意識到他今晚不會再回來了。
以前他有應酬的時候,我經常等他等到一兩點。
就是為了讓他覺得有盞燈會一直等他回來。
可如今,我直接關了燈,回了房間。
深夜,我才聽到樓下有聲音傳來。
我的房門很快便響起推門聲,接著是敲門聲。
我知道是蔣城,但這一次我不會再對他開門了。
我累了,他不配。
6
翌日,我一大早趁著他吃早餐的時候,將離婚協議書甩到了他的麵前。
我已經簽完字了。
蔣城低下頭,手中快速翻閱著檔案。
林陌雪,我的耐心有限,婚姻是大事,不是你隨意玩鬨的把戲。
他鬆了鬆領帶,往後一靠,同時冷厲訓斥的聲音響起。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雲染卻頓時哭哭啼啼衣衫不整地跑了進來。
小叔叔,染染好怕啊。
蔣城直接當著我的麵一把將雲染抱到他的腿間,像哄女兒一般。
我諷刺地看著這一幕,蔣城喜歡的人不是雲染,而是雲染的母親。
當初我在書房無意間竟翻到他寫給雲染母親的信,信裡強烈地訴說了他的愛意。
難怪,蔣城會如此寵愛著雲染。
我看著此時雲染眼底藏著的炫耀和得瑟,就忍不住想要開口。
可我按耐住了,我得找個好時機！
安慰好了雲染後,蔣城再次開口:林陌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聲音透著濃濃的疲憊,我累了,我愛不動你了,離婚吧。
蔣城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再次被雲染打斷。
小叔叔,我的肚子好痛啊,好像傷口還冇好。
看著雲染緊皺的眉,蔣城刹那間心揪了起來。
但我卻站在他的麵前,不讓他過去。
他看著我執拗的表情,隻好放低了姿態,陌雪,離婚的事後麵再說,你知道我是對你有感情的,你先讓我送染染去醫院。
有感情會如此傷害我嗎甚至就在剛纔說將我送出國。
我的眼神一寸寸劃過他的臉,他臉上焦急擔憂的表情生動地刻在了我的心底。
雲染隻是說了聲肚子疼,他便急切地要送她去醫院。
那我呢
我低下頭透過領口,看著自己這具傷痕累累的身體。
不過我轉瞬就想開了。
蔣城的心從來不在我的身上。
是我自找苦吃,好在我現在終於下定決心要跟他離婚了。
我站在原地,雖然冇說話,可我的姿態卻昭示著:離婚,纔可以走。
雲染見到蔣城頓時僵住,眼神沉沉地望著我時,她慌了。
直接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蔣城再次憤怒地看著我,爆吼出聲:林陌雪,我原本想著染染冇出事,就算了,可你非要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
離婚是吧,你彆後悔。
說完,他將雲染輕輕地放在了沙發上。
接著乾脆利落地簽好了名。
我拿著離婚協議書快速檢查了一番,發現並冇有錯。
大概是蔣城太擔憂雲染了,竟都冇有認真察看裡麵的協議條款。
裡麵有一條:財產分割,除現金三千萬以外,女方還可持有20％的股份。
我拿著離婚協議書不帶絲毫留戀地搬了出去。
但走之前,我將房裡的婚紗照和以前他送我的各個禮物全毀了個乾淨！
看著手中的婚紗照被我劃開了個大大的口子,我心裡卻得到了一股解脫感。
原來脫離不幸的婚姻竟如此輕鬆。
7
我直接搬到了田甜家,幸好此時她還是單身。
我看了看日期,明天就是星期五了,錯過了明天又要等兩天了。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二點了。
我直接撥通了蔣城的號碼,電話響了很多聲,才被接起,入口就是蔣城疲憊的聲音。
陌雪,我還要晚點才能回去,你先睡吧。
我冷笑,蔣城不會這會兒還覺得我是那個天天在家等著他回來任勞任怨的老婆吧。
我絲毫不廢話,直接定下了領證時間,明天十點,我民政局等你。
蔣城這會兒纔想起我和他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書的事。
他冷然地開口,嗓音中透露著壓抑的怒氣,你就這麼心急
我冇再跟他廢話,乾脆掛了電話。
而蔣城這會兒才反應過來。
我是認真的。
他捂著胸口,那裡傳來一陣陣密密麻麻的痛意。
回想起今日我的那一句我不愛你了。
蔣城搖了搖頭,喃喃自語:不可能的,林陌雪最愛我了,她一定是藉此想要逼我道歉。
想到此,蔣城才重新鎮定了許多。
他再次回到了雲染的病房裡,給她捏了捏被角。
等我醒來時,發現已經八點了,我趕緊收拾了一番趕去了民政局。
可我足足等了兩個小時,纔看到蔣城慢悠悠帶著雲染走來。
他手中還抱著一束紅玫瑰,就連雲染懷裡也抱著一束粉玫瑰。
看到我之後,蔣城眼裡快遞劃過一抹亮光,直接大步向我走來。
陌雪,你來這麼早,我昨晚想了想,最近的事是我做錯了,你原諒我吧。
話裡話外,蔣城都透露著一股自信。
好似篤定我聽了這話,一定會原諒他。
畢竟他可是跟我道了歉啊。
可是憑什麼呢
我一把將他遞給我的紅玫瑰揮到了地上。
跟著用腳在上麵不斷踩著,彷彿踐踏著蔣城那不值一提的道歉一般。
蔣城臉色突然就不好看,雲染不忘在旁邊煽風點火,天呐,小嬸嬸,小叔叔都來向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她一臉不可思議,又加上義憤填庸的表情,顯得她像是個正義使者。
可誰又知曉,她處心積慮地要破壞自己的婚姻呢
剛纔我突然得到訊息,原來什麼小巷被侮辱這事根本是雲染自導自演的。
目的就是要逼我和蔣城離婚。
我目光冷冽地看著他們。
雲染看著我的眼神,心虛地倒退了幾步,縮在了蔣城的背後。
蔣城則是不悅地看著我,再次用著教訓下屬的口吻:林陌雪,染染是小輩,你怎麼總跟她計較
我本來還想把這事講出來,可是看著蔣城的眼神,我突然不想說了。
不知道他日後要是知道真相,他還會這樣護著雲染嗎
我有些自嘲地咧了咧嘴角。
隨即直接進了民政局,蔣城見我徑直走了進去。
隻好跟著我。
不過十分鐘,我們就一前一後拿著離婚證走了出來。
蔣城在我後麵喊了我一聲:林陌雪,既然離婚了,那你把你的破爛都帶走。
我雖然知道蔣城嘴裡冇有什麼好話,但這話確實像他的作風。
不勞你費心,我早就帶走了。
我一路帶風,向著前方走去。
可前麵站著的人再次阻擋了我的路。
我看了一眼,是他。
8
林陌星直直地看了我好久。
隻留下一句:日後彆再害染染,不然我不會再認你這個姐姐。
我卻轉身喊住了他,林陌星,你是我養大的,但從今日開始,我林陌雪和你斷絕一切關係。
林陌星身子僵了僵,但很快他又大步流星錯過我朝著雲染而去。
連續奔波,我的身子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但在我離開之前,我還有兩件事不得不做。
看著眼前的墓碑,我眼裡儘是深沉的痛意。
這個孩子才三個月,那晚回去我本想告訴蔣城我懷孕了。
可卻發生了雲染那一件事。
也許我與這個孩子註定冇有緣分。
解決完這事後,還有一件事。
回去後,我迅速整理了一些東西,加上有田甜的幫忙,我很快將那些東西整理完畢。
我看著手中一遝遝的資料,胸口像是破了個大口子,豁豁進寒風。
那些事情成了我的噩夢,時不時就如蟒蛇一樣緊緊纏繞著我。
所以這事我必須得做。
我將所有的證據都遞交給了法院。
而讓田甜全程幫我代理。
在蔣城被捕那日,我已經坐上了去海外的飛機。
蔣城突然感覺心口空了一大塊,好似有什麼珍貴的東西正在離他遠去。
他緊緊捂住胸口,麵目赤紅,額頭上的青筋乍現,痛苦地嘶吼著:不可能,林陌雪這麼愛我,怎麼可能會抓我
與此,林陌星也發出了和他一樣的疑問。
可等兩人走到法庭上,看到那一係列鐵板釘釘的證據時,兩人直接冇繃住,竟放聲大哭。
不可能,怎麼會是這樣的,陌雪原來是無辜的。
姐姐原來真的冇有傷害過染染,怎麼會這樣啊。
林陌星抱著腦袋在地上滾做一團。
此時湧上心口的懊悔瞬間將他淹冇個徹底。
那是將他一把帶大的姐姐啊,他怎麼會不相信她啊。
蔣城也滿臉懊悔,甚至再見到雲染出現時,他直接抓著她的頭髮,逼問她:為什麼要害陌雪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誰知雲染卻哈哈大笑起來,但瞬間又變成了一臉平靜,隻是眼裡掛滿了不甘與怨毒,小叔叔還不是你,你愛上她了,林陌雪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
雲染直接被押走了。
蔣城也被押了下去,隻是他卻當庭提出了一個要求。
他目光四處搜尋著,可得到的隻是一遍遍的失望。
要我認罪可以,但是我要再見林陌雪一麵。
這要求直接被駁回。
田甜作為我的辯護律師和代理人,直接表明:林陌雪不願再見你任何一麵。
瞬間,蔣城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直接跪倒在地。
蔣城被判了十五年。
而雲染判了兩年。
林陌星則被判了一年。
等田甜向我說這些事的時候我已經在研究院闖出了一番名堂了。
9
三年後,我再次回了國。
我本來準備給田甜一個驚喜,可冇想到在她家門口卻看到了林陌星。
林陌星變了很多,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一看就好久冇換了,鬍子拉碴的,眼底的墨青色更重了,就連鬢間都有了幾根白髮,好似老了許多。
他一見我,眼底藏著的喜悅瞬間迸發出來。
姐姐,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這兩年,我每天都在這裡等你,你總算回來了,你為什麼要拋棄我啊。
我愣神之際,林陌星委屈帶著點抱怨的聲音響起。
我一臉冷淡地側向他,臉上掛著不耐煩的神色。
彆叫我姐姐,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們早就斷絕一切關係了。
林陌星頓時眼裡劃過一抹恐慌,低頭彎腰拉著我的衣角。
姐姐,彆拋棄我。
我看著他拉住的衣角,頓時氣場全開,冷冽的目光不斷掃視著他
林陌星頓時鬆開了。
隻是他卻一臉倔強,雙目赤紅,姐姐,不管如何我都是你的弟弟,我等你原諒我的那一天。
說完,他就繼續坐在了階梯上。
我看都冇看他一眼,徑直進了屋。
這次回來我可是還有事情冇辦完呢。
田甜可是告訴我雲染出獄後,混得很好。
這怎麼行呢。
幸好當時離婚前我留了一手,當時蔣城的那封書信我可是一直留著呢。
我直接將這封信寄給了雲染。
果然,雲染看後瘋狂地在家摔打著東西。
一臉瘋癲。
她怎麼也冇想到,蔣城對她這麼好,竟是因為深愛著他的媽媽。
等我再收到訊息的時候,雲染已經將蔣家敗完了。
然後被強製送進了精神病醫院。
等我再離開的時候,林陌星竟然追了我一路。
他豁出命一樣,緊緊追著我,可我非但不停車,反而開得越快了。
漸漸地,我已經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林陌星力氣用儘直接倒在了馬路上。
他眼睜睜看著那輛車不帶一點兒留戀離他而去。
他的姐姐真的不要他了。
從那以後,林陌星開始四處流浪,但因為他從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越來越多的流浪漢開始欺負他。
他經常被打得渾身青紫,直到那一年的冬日。
他渾身衣不蔽體倒在了雪路上,隻是他的目光卻遠遠看著遠方,嘴裡喃喃著流淚:姐姐,下一輩子我還要當你的弟弟。
我聽到林陌星死了的訊息已經是兩個月後了。
我冇多想,再次投入進了新研究當中。
十年後,我獲得了這個領域的最高獎。
而此時,蔣城剛剛出獄。
一出來,他就四處打探我的訊息,可他卻再也冇有能力尋到我。
但他不知道從哪知道了那個墓碑的事。
直接找到了那裡。
10
蔣城看著碑上刻著的愛子愛女兩字,終究是紅了眼。
陌雪,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我們的孩子,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蔣城一遍遍磕著頭,直到額頭遍佈血跡,仍不罷休。
之後,他開始渾渾噩噩地回到了蔣家。
可此時,那房裡早就有人居住了,他直接被人打了出去。
到最後,他隻能坐在公園。
蔣城此時心裡悔恨不已,要不是他識人不清,陌雪也不會離開他。
他真的知道錯了。
下一刻,蔣城突然看到了雲染的臉,那一瞬間,他直接撲了上去。
都是你,要不是,陌雪不會離開我的。
雲染見到是蔣城,也頓時怒了,尖銳的嗓音瞬間劃破了天空,蔣城你真齷齪,你竟然喜歡我的媽媽。
聽到這,蔣城眼裡的心虛和驚恐冇掩飾住,露了出來。
雲染見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直接指甲狠狠颳著蔣城的臉,歇斯底裡地罵他:你怎麼這麼噁心啊。
蔣城腦子裡緊繃的一根弦突然斷了。
他猛地倒退了幾步,然後瞪大雙眼看著麵前的雲染問道:誰告訴你的
雲染卻緊緊抿著唇,不肯多說一句。
而蔣城瞬間明白過來,他苦笑著搖頭,喃喃自語:是你發現的嗎
但下一刻,他卻收起了這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再次抓著雲染朝著湖邊走去。
雲染不停地掙紮尖叫,可她怎麼抵得過一個成年男子的力氣。
最後,蔣城帶著她一起跳進了冰冷的湖水。
臨死之前,他看到了對麵大屏上播放著我的榮譽,貪戀地看了眼,最後壓著雲染沉了湖。
但他卻留下了一段音頻。
陌雪,若有來世,我一定不會辜負你,今世就讓給我們的孩子贖罪吧,我在黃泉路上等你。
這則音頻根本對我的生活冇造成任何影響。
甚至我從來冇點開聽過。
直到後麵我的同事無意中點開,我聽到之後,差點冇噁心壞。
黃泉路等我我還怕蔣城臟了我的輪迴路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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