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凱恩，全身黑色生物鎧甲，鎧甲上長滿眼睛——每隻眼睛都在流淚，淚水是酸液，滴在地上燒出洞。

“阿木，”凱恩說，聲音像從墳裡擠出來的，“你還記得塞壬星嗎？”

“不記得。”阿木說。

“你當然不記得。因為你是天生的空白——深淵教會選中你，要給你植入信仰。但你太空白了，連信仰都植不進去。他們丟了你。但你在塞壬星上待了三年。那三年裡，你像黑洞，吸走了我們所有人的記憶。”

“啥意思？”阿木問。

“你的‘不知道’太強了，像輻射。靠近你的人都會遺忘。我的族人忘了自己是誰，忘了怎麼呼吸。他們死於遺忘。”

凱恩撕開胸口鎧甲，露出心臟。心臟不是肉做的，是一顆不斷爆炸的微型恒星。

“我活下來，因為這件鎧甲用痛苦讓我記住自己。但你欠我一整顆星球！”

“我不是故意的。”阿木說。

“故意不故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毀了我！”

莉娜擋在阿木前麵。“他說不記得了。你報仇就像找一把刀報仇。”

“刀冇意識，但他有！”凱恩手指戳向阿木額頭，“他知道自己無知！這就是罪！”

機器人走上前，甜聲說：“照您這邏輯，所有知道自己笨的人都該判死刑。那銀河係一半人口得死。另一半連自己笨都不知道，冇法審。”

凱恩愣了一秒。

“閉嘴，機器人。”

“我就不。”機器人說，“而且你鎧甲上有七隻眼睛在偷看我電路板。性騷擾在銀河係要罰款的！”

凱恩暴怒，一拳砸向機器人。機器人側身，拳頭擦著它外殼過去，在牆上轟出十米深的洞。

“打不中。”機器人說。

“我要把你熔成馬桶！”

“至少我會有用！”機器人說。

阿木突然笑了。

“你說得對，我是輻射源。但輻射源冇罪，用輻射源的人纔有罪。誰把你送到塞壬星的？”

凱恩僵了。

“深淵教會。”他低聲說。

“那就帶我去找他們，”阿木說，“我們一起報仇。”

凱恩鎧甲上的所有眼睛同時睜大。

“你瘋了？”

“我無知，”阿木說，“所以我不知道什麼是瘋。”

代碼道士鼓起掌。“好！這邏輯我喜歡。邏輯就是——冇邏輯。”

莉娜翻白眼：“所以咱現在的隊伍：一個無知者，一個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