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同門。

清瑤一直跟著他，試圖用她那廉價的“真愛”來喚醒他。

而清瑤公主的癡情追夫記，徹底淪為六界茶餘飯後的頭號笑料。

最有意思的一幕，是探子用水鏡傳回來的。

玄鈺找到了凡間我們曾住過的那間竹屋。

在那片廢墟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整整三日三夜，不眠不休，嘴裡反覆呢喃著：“阿梨……我錯了……”17 仙尊成奴三百年來，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就是玄鈺還活著，並且活得像條狗。

玄鈺來了。

他一襲白衣早已被魔氣與鮮血染得看不出原色，發冠歪斜，渾身是傷，踉踉蹌蹌地闖了進來。

魔域的小崽子們可不認得什麼勞什子仙尊，隻當是送上門的血食，一擁而上。

他曾經引以為傲的仙劍，此刻揮舞得雜亂無章，護體仙光被魔氣侵蝕得明明滅滅，像個隨時會斷電的燈泡。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在我的地盤上，被我最低等的魔兵追得滿地跑。

他很執著，方向感也不錯，筆直地朝著我的萬魔殿而來。

終於，殿門被一股巨力撞開。

玄鈺跌了進來 。

他掙紮著抬頭，當看清王座上那個眉心燃著魔焰，支著下巴看戲的我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震驚、狂喜、愧疚、恐懼……“阿梨……”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真的是你……阿梨……”他手腳並用地爬過來，就那麼直挺挺地跪倒在我的王座之下，泣不成聲。

“阿梨……我錯了……我對不起你……”他匍匐在地，額頭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冰冷堅硬的黑曜石地磚。

他用嘶啞到破音的嗓子，顛三倒四地訴說著這三百年的悔恨。

血順著他的額角流下來，和眼淚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嘖，真臟。

我冷眼看著這場獨角戲，直到他磕得頭破血流，快要暈厥過去，我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玄鈺仙尊，彆來無恙啊？”

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我伸手，輕撫座下那隻巨大魔獸毛茸茸的頭顱，它舒服地打了個呼嚕。

我笑了，笑意卻比這萬魔殿的千年寒冰還冷。

“仙尊，你說你願付出一切代價？”

我歪了歪頭，看著他那張混合著血和淚的臉，“也好，本座的萬魔殿，最近正缺一個守門的。”

我拖長了語調，欣賞著他臉上血色寸寸褪儘的過程。

“不知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