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樂章:願樂韻永存:03—鐵城陷落
當人類等來反擊的曙光,萊茵福特陷入覆亡的危機。
魔音止竭,餘韻未了。
在天外旋律催動下,異人的攻勢來得快而急。大群異人已踏平城內設施,倖存人員棄守城門,撤離至地下避難所。
送葬曲需時生效,冇法做到迅時殺敵。士兵Si守轉播塔周圍,爭取演唱時間。
受影響的並不隻有異人,夜刃T內的異人因子亦蠢蠢yu動,異人化一發不可收拾,黑甲已蔓延至全身,四肢如長臂猿般拉長,指甲暴長成尖爪,牙齒如食r0U獸般突出,早已冇半點人的模樣。
距離全麵異人化隻差一線。
曉光的歌聲聽在耳裡變得無b刺耳,每個細胞也在大聲咒罵,破壞衝動湧上心頭,催促他消滅惱人的聲源。憑著堅強的意誌力,他克服了本能反應,堅持擋在曉光身前,擊退一頭又一頭異人。
倏地,巨大黑影從天而降。史密夫亦被外星音頻引來,他在刺激下完成了最終進化。全身覆甲的黑鎧巨人如大山般立著,給人時光倒流的錯覺,彷佛回到十二年前的軍友對抗賽,夜刃與史密夫一對一的決鬥。
史密夫如野獸般發出震天咆哮:「夜刃,來清算舊帳吧。」
骨翅唰地展開,他如Pa0彈般飛出,朝夜刃衝刺,後者單憑身T反應往旁閃躲,冇有使用力量加速,利爪擦過他的x膛,削下一小塊皮r0U。
輕易得手令史密夫感到無聊:「怎麽了?你不使儘全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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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化已到了臨界點,夜刃知道隻要再發動一次異能,自己就會完完全全變成異人,心裡極度抗拒。
史密夫冇發動下一波攻擊。現在的夜刃g不起他的興奮,冇有戰意的對手不值得他動一根指頭。
「你那麽害怕變成異人嗎?害怕被小光光討厭?」
明明早已做好犧牲的覺悟,但夜刃此刻仍忍不住萌生想留下來的念頭,因為曉光回來了,真真正正回到他的身邊。好不容易等來了重逢,眷戀令他變得窩囊。
為了留住得來不易的餘溫,他甘願捨棄尊嚴,正如十二年前,為了守住僅有的容身之所,咬牙忍耐霸淩。
多年過去,無論如何武裝自己,他還是原來的他,膽小、猶豫、懼怕失去。
「你再不認真起來」史密夫眯眼看著曉光,長舌T1aN著下唇,彷佛在回味血r0U的滋味:「小光光又要被吃掉了哦。」
莫尼卡他們駕駛飛船摧毀隕石的行動奏效,異人的數量已開始減少,動作亦慢了下來。話雖如此,隨著防線逐一失守,轉播塔上的異人數量仍然有增無減。不知不覺間,站在高台上的曉光已被異人群包圍。他毫無懼sE,仍目不斜視,高唱著那首送葬曲。
「小刃,護衛拜托你了。」
對了,曉光把自己托付給我,無條件地信任我。不是決定好了嗎?不管我會變成怎樣,我也必須守住曉光!
堅定意誌的瞬間,夜刃不顧一切衝破最後限製,把潛能激發至極限,頃刻湛藍電光充斥視野,釋放的廣域電流把異人全數電倒。一道天雷穿透黑雲,筆直落下,直劈史密夫腦門。超高壓雷擊超過異人R0UT能承受的極限,高溫焚儘R0UT,登時七竅生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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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taMadE爽啊!」
焦黑r0U塊轟然倒地。
夜刃砍斷了長達十二年的孽緣,親手撃潰由軍校時代結下梁子,不共戴天的仇敵史密夫。猶如燃儘的火焰,他也跟著倒了下去。
「小刃!」曉光急奔上前扶起他:「你冇事啊!」
夜刃猛地睜眼,翻身把曉光壓在身下。熟悉的臉孔蕩然無存,失神的瞳孔如玻璃珠子般暗淡無光,利齒就停在lU0露的頸頊一寸前,僅餘的理智正在作最後掙紮,眼裡閃過痛苦之sE。
曉光愣了一下,隨即展露微笑,摟住他的脖頸溫聲輕語:「沒關係的。」
齒尖割傷表皮,滲出血紅YeT,腥味令異人因子更為亢奮,壓製的力度不斷加重。
「小刃,如果吃掉我能讓你離苦得樂,我會欣然接受。」
AI歌者計劃本應由我一人揹負,我卻把你拖下了這趟渾水。這些年來,你陪在我身邊,默默為我付出。我欠你太多了,對不起,還有謝謝。
曉光閉上眼,放棄了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