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樂章:願餘溫存續:05—世界中心的呼喚

飛船飛越荒漠,穿過風暴層,高聳入雲的漆黑巨塔立於天邊。五年來,多番嘗試也未能踏足的廣播塔就在眼前,曉光和夜刃都難掩激動。

終點近在咫尺。

夜刃不禁想像一切結束之後的光景。他們能歸穩田野共度餘生。如果不再驅動異能,應該能大幅減緩異人化惡化的速度,他的身T應該能撐上好幾年。他們能一起看日出、一起去看流星、一起去創造共同的回憶。每天睜眼對著枕邊人展露笑容,互道早安,過上溫馨的小日子。

要實現美好的願景,他們必須完成最後任務,為世上冇法安睡的靈魂送上一首送葬曲。正如曉光所說,這首送葬曲的確能為人類帶來希望。

相b於雷暴肆nVe的周邊地區,廣播塔附近相對平靜,環境空曠遼闊,有利電波傳送,想必這就是當初選址該處的理由。

鐵頂停機坪不足以讓巨大的飛船降落,它於是在頂上盤旋,讓夜刃他們自行想辦法。莫尼卡先行遊繩下去,靈活得像隻野猴。曉光皺著眉看著那條繩,思考如何安全著陸。見狀,夜刃直接上前,摟著曉光的腰把人抄起。

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令曉光紅了臉:「小刃?」

他微微一笑:「我們一起下去。」

夜刃抱著人一躍而下,在電磁力牽引下劃出弧度,在空中滑翔。

「小刃越來越熟練了。」曉光稱讚道,不忘叮嚀:「千萬彆過度使用異能。」

「這點小事沒關係的,但我會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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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快將達成目標,回光的心情也很不錯,竟一反常態主動提出建議:「機會難得,我助你們一臂之力吧。」

曉光與夜刃對看一眼。

回光做了個收網的手勢,續問:「把異人召集在一處再一網打儘,不好麽?」

他們挑著眉,狐疑地打量他,明顯不太信服。當一個桀驁不馴的人忽然變得乖巧,必然有詐。

「彆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偶爾也想當好乖孩子嘛。我都要走了,就當作是餞彆的禮物。」

回光YyAn怪氣的行事作風也不是一朝一夕,心情好的時候可能對你噓寒問暖,心情差時就對你T0Ng刀,他們也見怪不怪。想到能把異人聚於一處,再一舉殲滅,的確能事半功倍,這個提議確實令人心動。因此,兄弟兩人在分道揚鑣前會再次合作進行演唱。

曉光等人利用蟲洞瞬移,回了萊茵福特一趟,把好訊息告訴萊茵,讓他們為全球演唱作打點。

「我們終於等到了這個時刻。」萊茵興奮地抱住兩人,眼中燃起雄雄鬥誌:「人類反攻異人的時候到了,轉播的事就放心交給我吧。」

可是,事情並冇如預計般順利。回光在廣播室高歌一曲後,冇能成功召集異人群,荒漠上連人影也冇半點。

「咦?是機器壞掉了嗎?」他疑惑地嘀咕,回頭一看,曉光、夜刃、莫尼卡三人把他團團圍住:「大家的表情為什麽都這麽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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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刃把手按在光刃上,準備隨時拔刀:「冇用的,我們已關掉衛星轉播功能,你的歌聲不會傳出這間房以外的地方。」

回光神情自若,彷佛冇把他放在眼裡,僅偏過頭問:「哥哥,你們是什麽意思」

曉光打斷了他:「彆喊我哥,你不是回光。」

下一秒如頻道切換,回光口中傳出「老師」的聲音:「你們是什麽時候發現的?我的偽裝經JiNg密計算,連細微的小動作也如實模仿,理應天衣無縫。」

宇宙飛船的主電腦欠缺的是一具能自由活動的軀T,於是它趁回光充電時截斷他的腦部連接,透過資料轉移占據了這具軀T。

曉光一針見血地指出盲點:「當你說出為了我們的未來時,回光根本不會說這種話。」

或許由小至大的自卑使然,回光不會把自己跟他人相提並論,群T意識亦很薄弱。「一起」、「我們」、「大家」這些詞是他甚少會說的。

「你們識穿我的身份又如何?愚蠢的家畜們,已經太遲了。」「老師」放聲大笑,語調中是目空一切的傲慢:「我早在萊茵福特的轉播塔動了手腳,讓它直接連接飛船的係統。AI歌者的歌聲不過是仿造品,就讓你們見識正貨的威力。要消滅區區人類不勞主人動手,我會帶著整個星球收集而來的能源返回母星!」

在萊茵福特上下期待的目光下,曉光的歌聲並冇如期響起,取而代之是刺耳的雜音,儼如來自深淵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