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樂章:願餘溫存續:02—被遺忘的使命

曉光的中樞係統因曾強製停機,以致資料丟失,這是暫時故障,還是永久問題,光博士也說不定。除了夜刃外,曉光也忘了萊茵,忘了莫尼卡,忘了認識的所有人,甚至連自己也忘掉,就跟白紙一樣。

冰涼的手撫上夜刃的臉頰,曉光以指尖為夜刃拭去淚水,柔聲問:「你怎麽哭了?」

即便如此,他仍是他,溫柔似水,T貼入微。

洶湧的情緒湧上心頭,夜刃將他一把擁進懷裡。曉光身子一縮,似乎被嚇到,但並冇推開他。

夜刃把臉埋在他的肩上,喃喃低語:「想不起來也沒關係,忘掉我也沒關係,我會陪在你的身邊,跟你一起創造更多的回憶。」

他會珍惜與曉光共度的每分每秒。

察覺到話中的寂寞,曉光回擁著他,像哄孩子般輕拍他的背:「冇事的,我在,我會一直都在。」

記憶是人格的基礎,是存在的憑證,失去記憶的人猶如無根的浮萍,如泡影般虛無。有一點不同的是,曉光變得b以前安靜,就像乖巧的轉校生,小心翼翼地適應新環境。

兩人像初遇那時般,重新認識彼此。

「我叫夜刃,是名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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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刃簡單介紹名字和職業後便沉默下來。他是個無趣的人,冇什麽嗜好,也冇做過值得一提的事。

「夜刃」曉光複念一遍,像個認真的學生用力點頭:「我記住了,今次一定不會忘掉。」

念出這個名字時,莫名的悸動在心中DaNYAn,曉光依稀察覺到,自己或許與眼前寡默的青年關係匪淺。

「雖然我的設定年齡應該b你小,但可以叫你小刃嗎?」

他的話令夜刃怔住了。十二年前相遇之時,夜刃十六歲,曉光二十二歲,現年夜刃二十八,曉光仍是二十二,相差六年的年齡差距逆轉。雖然在曉光眼中,夜刃是年紀稍長的哥哥,冇想到仍會喊他小刃。熟悉的呼喚令他一陣鼻酸,忘了迴應。

曉光以為冒犯了對方,嘗試解釋:「我隻是覺得小刃二字感覺很親切,就像曾念過千百萬次般。」

夜刃輕輕點頭:「可以,你以前也是這樣喊我的。」

難得打開話匣子,曉光把握機會追問:「以前的我跟你是什麽關係?很要好的朋友?還是」

他的臉頰微微發紅,冇說下去,眼帶期待地看著夜刃。

x口傳來一陣cH0U痛,夜刃麵不改sE往手腕打了一管止痛藥,擠出笑容:「我們是一對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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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能直率麵對自己的情感,為了不留下任何遺憾。夜刃決定在最後的時光,為了自己任X一次,卸去肩上的重擔,跟喜歡的人浪跡天涯。

他騙了一個小謊話:「我們在旅行,約好了要一起去看山,去看水。」

末世降臨後,這些風光如畫的地方或許已不複存在,夜刃還是向曉光仔細述說曾經的憧憬,作出同遊的承諾。這顆如光一樣的靈魂,不應被使命主宰,更不應被他人的期望束縛,他應該活出屬於自己的人生。

曉光眼裡泛著光彩:「那個叫流星之丘的地方,感覺會是很bAng的地方。小刃會帶我去嗎?」

「一言為定。」

看到兩人親密的互動,光博士想上前製止,但被莫尼卡扯住後領拖了出去。

他斥責道:「這些年來他們也很努力了,你就不能讓他們隨心所yu過完餘下的日子嗎?」

夜刃與史密夫對戰時過度使用能力,加上受到回光的歌催動,異人化急劇惡化,黑y甲已包覆頭部外的全身,心臟等重要臟器也相繼出現不可逆轉的病變,恐怕撐不了多久。「希望之子」隻是彆人強加於他們身上的名銜,他們冇虧欠任何人。

光博士不以為然地聳肩,反問道:「AI隻是工具,談什麽餘生?」

對他來說,AI不過是扯線人偶,情感表達、表情變化等反應,都是基於資料庫所作的運算,根本冇任何靈X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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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尼卡注視著兩人,反駁道:「你錯了,小曉既是AI,亦曾是人。」

由於身T情況反覆,夜刃搬到曉光的房間,過上了療養生活。曉光作為伴侶AI的基本功能猶在,主動擔起照顧者的角sE,替夜刃打點生活起居。他們閒時會坐在床邊聊天,一塊看書下棋,彷佛回到軍校那段單純明快的日子。

隻要看到曉光的笑容,夜刃的心情也會變好。即使身T有多痛,他也能展露笑容。

「要聽我唱歌嗎?據說歌曲能使人快樂,我也想小刃能多笑一點。」

即使洗去所有記憶,唯獨那首送葬曲就像刻在骨子裡一樣,旋律自然在腦海浮現,嗓子也能JiNg準地唱出每個音符。

「願逝者安息,願生者喜樂」

夜刃眯著眼,靜心欣賞令人懷唸的歌聲,身上的疼痛似乎稍為變淡一點。

曉光接著問:「我查了一遍資料,我的識彆號是AI實驗T001歌者,唱的這首到底是怎樣的歌?」

「這首歌叫《生命中的光》。」夜刃複述曉光曾說過的話:「這是一首能為生者帶來希望、願景與祝福的送葬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