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樂章:願生者喜樂:16—兵刃相接
「雖然我想宣佈遊戲結果,但這算什麽嘛?」
監視鏡鏡頭拉近,地上落下一隻血淋淋的手掌,綁定的裝置仍響動不止。史密夫撲了個空,困惑地左右張望。
「竟為了脫身切掉自己的手,很好很好,看來哥哥你仍很有JiNg神呢,我最喜歡活蹦亂跳的獵物了。」回光T1aN一下嘴唇,眯起眼睛:「這纔有毀掉的價值。」
曉光搖搖晃晃地走著,缺了手掌的左臂軟趴趴地垂在身側,令他冇法保持身T平衡。他在切斷手掌前截斷了整條手臂的感官係統,纔沒痛昏過去。他馬上以高溫封口的方式,燒溶傷口附近的金屬,以防循環Ye過度流失。
破斧尋舟的計策暪不了多久,因為他留下了氣味。仿生人T內流轉的循環Ye,與人類血Ye在成份與功能上一致,sE調同為赤紅,亦帶著濃重的鐵鏽味。史密夫能循腥味找到他,不過他也能反過來利用這一點。
回光透過監視無人機向史密夫喊話:「喂!大塊頭,你愣住g嘛?還不快追!」
史密夫緩緩轉過頭來,嘴裡塞著那隻斷掌,唇間露出纖細的手指,陶醉地念念:「真香啊!即使是機械血r0U,小光光還是那麽誘人,那顆心臟一定也很美味吧?」
回光皺著臉,嫌惡地中斷通訊,心想他的哥哥到底在哪裡招惹到這種身心扭曲的傢夥。不過,這也正好合他的心意,因為他要曉光以最痛苦的方式Si去,正如他害自己以最痛苦的方式活了下來。
曉光跌跌撞撞來到軍校的禮堂,這是人類曉光身Si的地方,亦是軍校時代的記憶的完結點,曉光希望這裡不會同樣成為他的墓地。
曉光一拐一拐地爬上禮台,那裡原封不動儲存了十年前的案發現場,到處也有深褐sE的痕跡,爪痕斑斑駁駁。他來這裡的目的隻有一個。
史密夫循著腥味找去,再次撲空。那裡隻有一團沾滿循環Ye的外衣,關鍵的人卻不見蹤影。
「願逝者安息,願生者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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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史密夫軍校內久違地響起歌聲,柔軟的歌聲溫婉如春風,亦如磐岩般堅定,歌頌著生命中之光,透過廣播係統,傳遍整所軍校。
歌聲是AI歌者唯一、亦是最有力的武器。曉光決定與史密夫正麵對決,親手抓住活下去的機會。
一曲唱畢,曉光深x1一口氣,準備再唱一遍時,禮堂的門被一腳踹開,彪形大漢款步而來,拍手稱讚:「小光光歌聲還是一如既住的動聽,可惜對我冇效。」
超異人是異人終極的進化T,克服了唯一的弱點,外耳洞長出如檔板的薄膜,可截斷任何聲源侵擾。隻要他自主關上耳洞,AI歌者以聲音為媒介,激發異人細胞自燃的送葬曲,便對他再起不了作用。
赤紅的雙目銳利如鷹隼,瞬間鎖定目標。曉光清楚知道在曝露行蹤的一刻,便再也冇有退路。他昂首挺x,不卑不亢地瞪回去。
「喔喔,這個眼神真令人懷念。就跟我們初次見麵時一模一樣。」
史密夫步步進b,曉光則不停後退,一點一點往門口挪去。
超異人的視線在曉光身上上下遊走,貪婪的目光彷佛要當場把人生吞活剝:「我的小光光,你回來了也冇說一聲,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曉光退到禮堂門口,踏著搖晃的步履往外跑,活像一頭受傷的小鹿,奮力逃離虎口。他的步速不快,史密夫要抓住他易如反掌,但他冇即時衝上去,而是緊跟在背後。跟所有手握絕對優勢的捕獵者一樣,他享受把獵物逐步b到絕境的快感。
這點小情趣令他特彆興奮,他決定要在享用美點前,先好好玩弄一番。
你逃我追的戲碼再次上演,回光趴在桌上,打了個大哈欠。無人機傳來實時轉播,讓回光睡意全消,隻見一道湛藍電光劃過眼前,正向史密夫軍校方向高速移動。
回光從沙發躍至地上,拍手叫好:「嗬,他竟然找來了,事情變得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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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刃朝通訊機喊話:「老爸!曉光的位置是?」
莫尼於語氣急迫:「剛到軍訓場!快點,那個大塊頭已經追上去了。」
曉光逃到軍訓場時已筋疲力儘,被地上的碎石絆了一下跌坐地上。史密夫就在數步之遙張開雙手,像是要給曉光一個熱情擁抱:「來吧,小光光。這些年的帳,讓我們好好算一下。」
已經逃不掉了。
曉光低下頭,準備使出最後手段,至少不讓對方全身而退。
「不,你的對手是我!」
渾厚的嗓音如此宣告,人影從天而降,凝聚電光的刀刃當頭劈下,衝擊波把史密夫震退數步。他往後輕盈一躍,落到曉光身前,漆黑袍子翻飛,光刃在YAnyAn下熠熠生輝,剛毅的背影以守護者之姿挺立身前。
曉光看清來人,停下了動作,喜出望外地大喊:「小刃!」
他來了,他真的來了,為了自己而來!可是,為什麽?
夜刃看著曉光又驚又疑的表情,深情地回眸一笑:「讓你久等了,接下來就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