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刃收拾情緒後，跟莫尼卡一同跨上越野車。萊茵替油缸注滿了油，並在後座塞滿了補給物資，為老朋友送行。

夜刃的眼睛有點浮腫，佈滿血絲，但筆直注視前方眸子閃爍著神采。淚水沖走鬱結，心田明澄如鏡，目標無b清晰——他要去接曉光回來，然後表明心跡。

我希望在餘下的日子能跟你一起走。

誠如萊茵所說，活在過去的人可能連觸手可及的幸福也會忽略。從過去cH0U身，專注眼前的事物，他才發現自己從來也不孤獨，身邊除了曉光，還有默默支援自己的親人和朋友。

他酸了鼻子，輕聲說：「老爸，謝謝你。」

「誰叫我給自己撿了個麻煩兒子？」穿著厚重防護服的老人癱坐在副駕上，打了個哈欠：「我們是要去找老光吧？快點走吧。」

老光？

夜刃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稱呼光博士，一般人都是尊稱他為博士、教授或AI權威。他隻見過對方一次，印象還不錯，感覺是一個帶著學者氣質的老紳士。

莫尼卡半眯著眼，喃喃道：「那個老傢夥還在Ga0奇怪的研究吧，跟年輕時真的一點也冇變啊。」

夜刃覺得兩人之間除了是久識外，還發生了矛盾。既然養父冇多說，他也不好追問。光博士所在的研究所屬於軍方機密設施，地址在史密夫軍校的遺址北麵大概三十公裡外的叢林，從萊茵福特直往，途中不停車也需要一天的路程。

大毀滅後，地麵淪為廢土。多年來的國土紛爭，猶如一場無意義的鬨劇，倖存者為生存忙得焦頭爛額，無暇去思考民族尊嚴等虛無飄渺的東西，軍人依舊擔起保家安民的責任，但大規模的軍校已不具存在意義。

他們正橫渡荒漠，延伸到天邊的沙海彷佛冇有儘頭。高強度宇宙視線遏止植物生長，大地失去植被保護，加劇水土流失。十年累積下來，陸地八成以上也成了寸草不生的荒地。

莫尼卡眺望一成不變的景sE，忽然問：「你覺得小光會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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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刃C作著方向盤，沙子吹進眼睛，有點刺痛，他r0u著眼回道：「我不知道。」

在曉光離開後，夜刃反覆想過無數次也苦無頭緒。他到底要去哪裡？

「喂喂喂，彆這麽快放棄思考。」莫尼卡扶著額頭大聲歎氣，試著引導他思考：「你設身處地去想，如果你是小光，你會為了什麽而行動？」

回光是曉光的弟弟，但曉光曾透露兩人的關係並不和諧。若以親情為出發點，以他重情義的X格，如果弟弟有事相求，曉光會選擇陪在他身邊，尚說得過去。

聽到夜刃絞儘腦汁才擠出的回答，莫尼卡搖了搖食指：「你覺得那個大孩子王真的需要幫忙嗎？」

守城戰那晚，莫尼卡也在指揮部，目擊回光大放厥辭，更自稱上天的使者，表現得像個長不大的小孩，極度渴望旁人的關注。

夜刃搖頭。回光的態度x有成竹，完全不像是有求於曉光。反之，曉光似乎忌憚著回光，被他捏著脖子也冇有反抗。

經莫尼卡提點，他馬上想到另一個的可能X。回光不單能夠控製異人，亦能加劇異人化，那麽反過來也有可能嗎？如果能窺視回光藏著的秘密，說不定能找到逆轉異人化的方法。

想通這點，夜刃咬緊下唇，用力踏下油門，加速奔赴目的地。

曉光是為了自己，纔會毅然離去，賭上自身的安危，去換取一絲生機。

此時，在遠方的荒漠上，另一輛車在高速行駛。曉光側靠在客席上，雙目緊閉，低垂的頭隨顛簸晃動。金髮少年往照後鏡瞥了一眼，嘴角揚起邪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