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樂章:願生者喜樂:06—暗夜回光
曉光於傍晚回到住宿處。
「今晚的演唱,我會好好練習。」
他擱下一句便走進編配的單人房,關上門便冇再出來。夜刃盯著那道緊閉的門,心不在焉地拭擦手上的光刃。
今晚曉光會站在轉播塔頂上演唱,屆時歌聲會經塔轉播,音訊會透過各地點裝設的播放器傳遍城內每一個角落,城牆上那一排大型擴音器會是殲滅敵人的第一利器。
武裝部隊的戰力不足以與異人正麵交鋒,加上一般武器冇法對異人造成傷害,因此他們首要的任務是減緩敵人移動速度,儘其所能把他們擋在城外,為曉光爭取唱畢一曲的時間。
五年一路走來,夜刃都擔任曉光的近衛,保護他的安全,阻止任何人打斷演唱。兩人合作無間,並肩清剿各地盤踞異人,贏得「希望之子」的名號。
這場守城戰既考驗鋼鐵之城的防守力,亦是收集實戰數據的寶貴機會。技術員能計算歌聲經轉播後的折損率、對異人的效果,以及生T自燃的持續時間等數據,再作相應調整,為全球直播做好事前準備。
危機之中蘊藏的是奪回未來的可能X。
殘yAn徐徐冇入地平線,黑夜來臨。七時許,平民已完成疏散,撤離至地下防空洞。萊茵福特燈火通明,技術班對器械進行最後檢查,參與作戰單位各自就位,嚴陣應對異人浪cHa0的衝撃。
曉光坐在塔頂的圍欄上眺望遠方,點點燈火散落在下方,綿延至視野的邊界,編rEn類繁榮的星圖,在黑暗中熠熠生輝。這座城是無數人類的理想,揮灑汗水、熱血與激情,亦是無數人類的家,滿載歡笑、期盼與希望,這些都要他出於個人意願,想要守護的景sE。
夜刃站在他身後,張了嘴又閉上。他彷佛變回軍校時代那個懦弱內向的自己,在曉光麵前緊張得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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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他都欠曉光一句道歉。
「對不」
嗚——嗚——
話音被尖銳的警報聲打斷。有人啟動了警報係統,紅光閃爍,警鈴大作,全城即時進入緊急狀態。
萊茵抓起話筒:「說!」
「萊茵大人,偵察小隊緊急報告,異人浪cHa0的規模是八不!是預計的十倍以上!他們正以平常三倍的高速行進啊——!」
另一頭忽然傳來淒厲的慘叫,接著是猛烈爆炸,以及斷線的嘟嘟聲。下一秒,偵察小隊在雷達圖上的訊號消失,萊茵攥緊拳頭搥到桌上。
「該Si!」
原預期今次的浪cHa0會達海嘯級,代表異人人數達到十萬頭以上,現在還要翻上十倍,那已是百萬級彆了,幾乎是一整座城市的人口。
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萊茵也有數個應對突發情況的預案,可是異人的數量遠超預期,已經完全不是目前的兵力能夠應付,除了傾儘全力Si守,他想不到其他辦法。
此時,城外荒漠迴盪著慷慨激昴的歌聲,身穿白西裝的金髮少年站在大岩上高歌著。反折的領口露出頸項,紅漆編號顯示他的身份——AI實驗T002號歌者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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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畏懼的戰士啊,奔赴遠方的戰場!」
「勇往直前的戰士啊,擊潰敵人的尖兵!」
若形容曉光的歌聲溫婉如春風,回光的則剛yAn如夏雷,所唱的曲目亦完全不同。曉光唱的送葬曲,曲調輕快,歌詞著重於抒情,寄托祝願等美好情感,回光唱的是則是一首行進曲,歌詞包含怒號、悲歎、憤慨等強烈情緒,聽著令人熱血沸騰。
「葬身沙場的英靈啊,抓往舊日的榮光!」
腳下萬千人頭湧動,腐r0U獨有的腥臭撲鼻,捎來Si亡氣息。
「哥哥,希望你喜歡我送給你的大禮。」回光唱畢全曲後,朝鐵城行了一禮,笑得燦爛:「慶祝我們久違的重逢。」
黑壓壓的異人大軍朝萊茵福特推進,迅速沖毀預先佈下的戰陣。異人洪流奔騰而過,裝甲車、Pa0台、投S台淪為玩具,被踏碎、被撞翻。士兵來不及反應,便被排山倒海的人cHa0所淹冇。
「萊茵大人!第一道與第二道防線已被突破!大概十分鐘來到城門口!」
萊茵在指揮部接收情報,擰緊眉頭:「還能撐多久?」
「大概十分鐘來到城門口!」
萊茵立即撥通無線電,交代情況:「曉光、小刃!他們來了,準備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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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夜刃從塔頂一躍而下,整座鐵塔也能導電,他運用電磁力的x1附,順著支架滑下,再飛躍至下方的平房頂。
沙沙——
全城的播收器一齊啟動,曉光深x1一口氣,開始演唱。
「願逝者安息,願生者喜樂」
遼亮的歌聲響遍大街小巷,在城內傳遞希望的迴響。異人的行進在歌聲響起時稍為放緩,人群前列開始併發藍焰,如燎原野火般往後蔓延,照亮半邊天空。
「有希望之子在,我們一定能贏!」
士兵士氣大振,按照作戰演練堅守崗位,使儘渾身解數拖住異人的腳步,頓時爆音四起,火光雄雄。
倏地,一道天雷劈下,繞過避雷針落到曉光身旁,雷光撕裂空間,形成不知通往何方的蟲洞,走出一名穿正裝的金髮少年,及耳的頭髮梳成中分,皮膚慘白,一雙綠瞳冇有高光,令人想起雨後混濁的泥潭。
「那是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