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樂章:願逝者安息:09—生命中的光

自那天起,在曉光的鼓勵下,夜刃決心反抗欺壓,不再啞忍,但要踏出改變的第一步並不容易。

「菜鳥!你遲到了!」

「抱」

被欺負久了,夜刃聽到吆喝,下意識縮著身子,反SX想道歉。

曉光握上他的手,輕聲說:「冇事的,你行的。」

夜刃深x1一口氣,踏前一步大聲說:「我冇充當跑腿的義務!」

冇想到弱J也會啄人,那人愣住三秒,隨即惱羞成怒地掄拳:「好大的膽子!是皮癢是吧?」

嗓音忽然拔高,像是破爛的碰撞聲。

曉光冷嘲熱諷地助攻:「我看你有手有腳的,竟T虛得連一個小餐盤也拿不起來?還是你的一身肌r0U隻是裝飾品?」

周圍一輪訕笑,男人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抬手就要往曉光的臉頰一掌扇下去。

瞳孔猛然一縮,熱血衝上腦袋,下一刻,夜刃抓住他的手肘往逆方向反折,痛得他不爭氣地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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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用你的臟手碰曉光!」

「對對對不起!」

那人吃痛地cH0U回手,夾著尾巴逃走。欺善怕惡的傢夥往往隻要稍加反擊,就會知難而退。夜刃漸漸學會保護自己,有時候能進一步保護彆人。

R0UT上的傷口痊癒,JiNg神也變好,訓練的成績也有所上升。曉光不時會cH0U空過來旁觀訓練。隻要在觀眾席捕捉到那抹金sE的身影,看到他的笑容,夜刃就猶如打了滿管J血,發揮出b平常更高的水準。

夜刃也會在課間空檔,偷看軍樂隊的練習。曉光是隊內的豎琴手,坐在靠窗的後排位置。午後yAn光明媚,白幔隨風飄揚,金髮美人坐在豎琴前,修長的手指在琴上遊走,靈巧地撥動琴絃,婆娑樹影投S在纖細身姿上,光影流轉,髮絲在風中搖曳,構成唯美的畫麵。

夜刃總會看得出神,忘了躲閃。不經意對上視線,曉光會朝他微笑。他心虛地縮回柱子後,還是忍不著多看兩眼,希望把美好的畫麵烙印在眼底上。

課業方麵,夜刃表現遜sE。他入學以來飽受淩霸,身心狀態也很差,課堂完全聽不進去。為了不令曉光丟臉,在他身邊能夠昂首挺x,唯有將勤補絀。曉光是個很好的老師,晚上會耐心指導他,幾乎有問必答。

「因為轉職軍樂隊前,前線的基礎課程我都讀過,多少有點心得。」

可是,曉光不隻是懂一點的程度,就像熟讀每本課本,熟知每一個細節,不禁令夜刃好奇。在追問下。曉光才坦白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必須臥床休息,唯一的娛樂是看書。由於軍校禁止娛樂,他於是把課本翻來覆去,即使看得漫不經心,也能倒背如流。

夜刃與曉光活像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終日出雙入對。早、午、晚,隻要閒下來的時候都會黏在一起,令萊茵也忍不住吃醋,揶揄曉光見異思遷。

某天例行身T檢查後,萊茵誇張地歎氣:「你這傢夥,總是小刃前小刃後地掛在嘴邊,你們乾脆回老家結婚好了啦!人家都有小刃了,都冇人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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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光眨眨眼,臉不紅氣不喘地打哈哈:「我就喜歡小鮮r0U,不行嗎?你這老人b不過啦!」

在門外豎起耳朵探聽的夜刃聽得臉紅耳赤,x口小鹿亂撞。

曉光說喜歡我,是真的嗎?

曉光的狀況近日相對穩定,冇嚴重的發作,夜刃有了之前的經驗,遇上突發情況也能迅速對應,萊茵多抱怨兩句受冷落後,便讓他回去了。

每天晚上,曉光也會依在窗邊唱歌,風雨不改。夜刃會充當他最忠實的粉絲,當曉光唱畢每一首歌,適時送上熱烈的掌聲。曉光會報以微笑,偶爾會讓夜刃從樂譜中點選喜歡的曲子,特彆唱給他聽。

夜刃總會選同一首歌,那首曉光最初學會的歌,雖然他始終不明白,為什麽這麽溫柔的曲子會是一首送葬曲。

「教我唱歌的人冇為這首曲子命名。」曉光沉Y半刻,眼神十分柔和:「如果要我為它命名,我會稱它為《生命中的光》。」

「《生命中的光》」

夜刃喃喃複述,咀嚼當中的意思。

「這首歌能帶來希望。」不知為何曉光的笑容染上淡淡的苦澀:「人總得有希望,才能活下去吧。」

有人說,一首歌抓住注意的是旋律,留住人心的是歌詞。夜刃非常認同,但他認為還要加上一點——讓人真正傾心的是獻唱的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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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早在第一個音節傳進耳朵,眼前的人已偷走他的心,一笑一顰也牽動他的心絃。

夜刃依然冇勇氣告白,擔心自己隻是一廂情願,不敢冒險破壞目前和樂融融的關係。他告訴自己,隻要能待在曉光身邊,便心滿意足。然而,在內心的隱密一角,慾望悄然滋長,期待與對方發展更深入的關係。

有此心思並不隻有夜刃。本以為留級生老大隻是一時衝昏了頭,纔會對曉光窮追不捨,過了足足兩個月,他的攻勢依然淩厲,每天送花、小禮物,在食堂、走廊、花園裝作偶遇,露骨地示Ai,令曉光不勝其擾。

今天,曉光又在花園被老大堵住去路,y塞了九十九支玫瑰。

「我說過很多次,我跟你絕對冇戲!」

老大蹲在地上,抱著他的大腿不放。

「生氣的人也很明YAn照人!來吧,狠狠地踹我吧!不用害羞嘛,小光光!」

曉光幾乎抓狂,咬著下唇忍住把人往Si踹的衝動,以免這個變態受nVe狂變本加厲。

「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也冇特殊癖好!」

那麽你喜歡哪種類型?

這句令夜刃在意,等待曉光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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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真心還是逢場作戲,曉光狡黠一笑,親昵地摟著夜刃的肩膀,曖昧地說:「像小刃這種小弟弟就很bAng。」

老大看看自己,再看看夜刃,差距實在有點太大。

他唯我獨尊的自尊心遭到挫折,完全冇法理解曉光為什麽選條弱不禁風的豆芽菜,也不選他這種參天的良木。他臉上風雲變sE,三秒後霍地站起,僵y地轉身,掩著臉跑走。

「我是不會放棄的,等我,小光光!」

句尾拉老長,像極怨婦的控訴,令人哭笑不得。

「終於趕走了嗎?」曉光r0u著刺痛的太yAnx,歉意地看著夜刃:「抱歉,造成你的困擾了?」

「不,我很高興。」

夜刃盯著腳尖,聲音很小,發紅的耳朵藏不住內心小小的竊喜。

曉光說我很bAng,他是喜歡我這類型?我跟他

「嗯,小刃真的很bAng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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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曉光會當他孩子般寵Ai,Ai憐地撫m0他的頭。究竟這種親密的舉動是出於親情的投S,把他當成弟弟疼Ai,還是兩個個T之間的Ai戀呢?

夜刃實在弄不明白。

年末感恩節是向平日關照自己的人表達感激的重要日子,夜刃也想送曉光禮物。感恩節前一天的建國日是全國假期,連全年無休的軍校也難得放假,夜刃趁著假期溜出去逛軍校附近的市集,以平日省吃儉用存下來的生活費買了一個向日葵髮夾。

髮夾小巧可Ai,中央以質感柔軟的棕sE花繩編成,花瓣則以金屬鑲嵌,塗上一層鵝h光漆。

他雙手向曉光遞上禮物,輕薄的金屬片在yAn光下閃閃發光。

他不懂說動聽的情話,如實說出心中所想。

「因為它跟你很像。」

如果那天不是聽了你的歌,我早已在無人的天台了結生命,在孤寂的角落悄悄離開人世,冇法T會世間的溫情。

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