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直播“它動了。”

我對著麥克風說，聲音壓得更低，“現在，它在我和三米外的大門之間。”

彈幕裡有人開始覺得不對勁。

“主播這表情不像演的，臉都白了。”

“他好像真的在怕什麼東西……”“鏡頭裡什麼都冇有啊，就是牆角有點暗。”

就在這時，我彆在胸口的另一個小攝像頭——用來拍第一人稱視角的——好像捕捉到了什麼。

那個鏡頭角度更低，正對著地麵。

我眼角餘光瞥見胸前的監視屏，畫麵裡，地板那攤移動的陰影邊緣，似乎有幾道清晰的、濕漉漉的手指印。

像是有個看不見的小孩，剛剛從那裡爬過。

我後頸的汗毛全部立了起來。

不止一個？

直播手機的主螢幕突然閃爍了幾下，雪花點滋滋作響。

彈幕短暫地停滯，然後瘋狂刷起“卡了？”

“信號問題？”

“高科技來了！”

信號不穩是真的，但我知道不全是設備問題。

強烈的磁場乾擾，往往是它們存在的副產品。

師父留下的羅盤在我揹包裡，我現在不敢分心去拿。

“我叫陳觀，是個風水師。”

我對著鏡頭快速說道，既是對觀眾解釋，也是給自己壯膽，用說話來維持鎮定，“網上他們都叫我‘天眼’，不是吹牛……是我真能看見點東西。

比如現在，牆角那個，穿著舊式藍布褂子，脖子歪著，是個老太太。”

我儘量說得平靜，但語速很快。

我必須拋出一些資訊，拉住那些半信半疑的觀眾，也是為了一會兒萬一出事，有人知道我在哪兒，遇到了什麼。

“這凶宅的房東說，十年前，這家的老太太是吊死在這客廳暖氣管道上的。”

我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一角那根鏽跡斑斑的管子。

“死因是抑鬱症。

但……”我頓了一下，因為那攤影子又往前滑了半米，陰冷的氣息幾乎撲到我腳麵上。

“但這老太太現在的樣子，不像是自己想死的。

她脖子上，有掐痕。

很深，黑色的手指印。”

彈幕風向開始變了。

“我靠！

細節來了！”

“編的這麼細？”

“查了一下，這房子真死過人！

主播冇說謊！”

“然後呢然後呢？”

“我來這直播，不是為了打賞。”

我一邊說，一邊悄悄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小小的五帝錢，準備著。

“是因為上個星期，這房子附近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