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剋星。
喘息的機會隻有片刻。
我背靠破開的牆洞,半蹲在地,迅速行動。
首先,撿起掉在不遠處的桃木短劍。
劍身入手,那股熟悉的溫潤感回來了一些。
將玉佩的紅繩飛快地纏繞在劍柄上。
玉佩貼近桃木,光芒似乎更穩定了些,一股微弱但持續的熱流順著劍柄傳入我幾乎凍僵的手掌。
武器升級完成。
現在,看盒子裡的東西。
我小心地打開那個褪色的紅色絨布盒。
盒子內部是柔軟的絲綢襯墊,已經發黃。
裡麵冇有珠寶,隻有一疊摺疊整齊、邊緣發脆的信紙,最上麵放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秀氣的女人,穿著幾十年前流行的格子襯衫,梳著兩條麻花辮,笑容溫婉。
她懷裡抱著一個兩三歲大的男孩,男孩虎頭虎腦,對著鏡頭笑得很開心。
照片背麵用鋼筆寫著娟秀的字跡:“攝於人民公園,我兒小斌三歲生日。
願我兒平安長大。
——母,沈玉珍,1985年春。”
沈玉珍。
這應該就是老太太的名字。
和她剛纔灌輸給我的絕望痛苦截然不同,照片裡的她,眼裡有光,充滿對生活的希望。
我展開那疊信紙。
是日記,或者說是零散的記錄。
紙張脆弱,墨跡褪色。
“十月三日,陰。
小斌發燒三天了,廠裡催得緊,請假難。
心裡像火燒。”
“十一月十五日,晴。
賣了陪嫁的鐲子,給小斌買了輛小自行車,他高興得滿院子騎。
值了。”
“一月二十日,雪。
房東又來催租,說下個月要漲。
這世道,難。”
“五月八日,雨。
那個人又來了,堵在門口。
我不敢出聲,小斌在哭。
什麼時候是個頭……”記錄瑣碎,但拚湊出一個單身母親艱難撫養幼子的形象。
字裡行間是生活的重壓,但直到最後幾頁,筆跡開始變得潦草、慌亂。
“七月十二日,夜。
他逼我……我不肯……他說要讓我好看……我怕……”“七月十五日。
他說最後給我三天時間,要麼跟他走,要麼……我該怎麼辦?
小斌怎麼辦?”
最後一行字,寫得歪歪扭扭,幾乎力透紙背,充滿了驚恐:“他來了!
他來了!
在敲門!
很響!
小斌,快跑——”9 房東現身日記到此戛然而止。
真相的碎片在我腦中迅速拚湊。
一個被逼迫的單身母親,一個糾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