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眉心:三年前火化爐裡的王明,左耳後有三顆痣。
她突然輕笑出聲,槍口微微下移扣動扳機。
子彈穿透男人肩胛時,他的皮膚像被驚擾的水母般泛起漣漪,無數細小的觸鬚從傷口噴湧而出。
脊椎第三節!
我抄起車載滅火器衝上前,罐體與顱骨碰撞的悶響中,男人扭曲的頸椎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他轉頭時,我分明看見後頸處閃爍的生物光斑。
三點鐘方向!
趙欣的槍聲與我的吼叫同時響起。
三發穿甲彈穿透雨幕,男人終於像斷電的機械人般轟然倒地,地麵上蜿蜒的黏液卻在雨水中繼續膨脹。
你怎麼知道的?
趙欣扯下防毒麵具,髮絲間還粘著彈殼碎片。
我擦拭著滅火器上的黏液:他轉身時,後頸的光斑呈斐波那契螺旋分佈。
全息地圖突然彈出紅色警報,城郊方位的生物熱源信號正呈指數級增長。
發現地下巢穴!
技術員的聲音帶著顫音,廢棄淨水廠地下三十米,檢測到高濃度變異體!
趙欣的指尖在地圖某處懸停片刻,那裡正閃爍著與我記憶重疊的座標。
三個月前跟蹤送貨人,我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他消失在這片區域。
指揮車通訊器突然爆發出刺耳的電流聲,那個沙啞的聲線在雨聲中格外清晰:親愛的獵人們,找到弱點了嗎?
全息畫麵突然扭曲成無數張扭曲的人臉,這不過是開胃菜,當月光穿透第七座水塔時……信號戛然而止的瞬間,趙欣已經抓起戰術揹包:啟動所有武裝單位,目標城郊淨水廠。
車隊衝破雨幕時,我回頭望向燃燒的城市。
市政廳頂端的鐘樓正在崩塌,鐘擺間垂落的觸鬚群在雨中舒展,像某種邪惡的儀式正在甦醒。
後視鏡裡,趙欣正在重新裝填彈匣,她手腕上的生物監測器突然發出刺目紅光——我的抗體數值正在以每秒3%的速度暴跌。
抓緊了。
她踩下油門,儀錶盤顯示距離巢穴還有12.7公裡。
雨刷在擋風玻璃上劃出扇形水痕,遠處地平線處,七座鏽蝕的水塔輪廓正被閃電照亮。
05夜色籠罩下,那座廢棄的水處理廠宛如一座巨大的幽靈城堡,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森氣息。
當我們的車緩緩停下,一股腐臭難聞的氣味撲麵而來,讓人忍不住皺眉。
“地下入口就是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