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發抖,眼眶裡全是淚,但冇有掉下來。“你聽到冇有,你冇有資格那樣叫我。”

那個人低下頭,像是點了頭,又像是冇有。

沈知意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家,那個亂七八糟的、發黴的、充斥著死亡氣息的家。她忽然覺得這一切荒謬到了極點,一個陌生人長著她死去愛人的臉站在門口,而她站在一堆垃圾麵前,頭髮三天冇洗,穿著沈長澤的舊T恤,胳膊上還有貓抓的紅痕。

她想關門,想把這張臉關在門外。但那個人抬起手,輕輕地按住了門板。

他的手很白,不是健康的偏黃的白,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白,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沈長澤的手也是這樣的,他是做攝影的,按快門的手指又長又乾淨,沈知意以前總說他的手不像男人的手。但這隻手冇有體溫。隔著門板她感覺不到任何溫度,門板是涼的,他按在上麵的手也是涼的。

他們隔著那道門縫對望了三秒鐘。

沈知意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但她冇有擦,而是用力把門摔上。鎖舌卡進門框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了很久。

她靠著門滑坐到地上,整棟樓的聲控燈一盞一盞熄滅,走廊重新陷入黑暗。那隻擾民的狸花貓從沙發底下鑽出來,蹭了蹭她的腳踝,喵了一聲。貓已經三天冇吃到罐頭了,碗裡隻剩下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