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能辭職。”

我坐在椅子上,冇動。

窗外天色灰沉,雨又要來了。

我翻開父親的舊筆記本,最後一頁寫著一行字,墨跡發黃:> “李默冇欠債。

他隻是不肯閉嘴。”

我忽然懂了。

我們守的從來不是一樁案。

而是一句話:不能讓死人背黑鍋。

當晚,我拿著個空紙箱,走到快遞櫃前。

在三號櫃貼上一張快遞單,字跡工整:收件人:李默電話:已登出地址:福興裡302室然後我走了,像每天清理過期快遞一樣平常。

但我在紙箱底部,裝了微型錄音筆。

櫃頂角落,藏了針孔攝像頭。

我在對麵六樓的廢棄閣樓裡,架起望遠鏡,裹著軍大衣,等。

淩晨一點十七分。

巷口傳來輪胎壓過積水的聲音。

一輛無牌黑色轎車,緩緩停下。

車門開,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下車,風衣領子高高豎起。

他直奔快遞櫃,動作熟練,手指在三號櫃前停頓一秒,拉開——空的。

他冇走,反而蹲下,仔細檢查櫃底。

就在這時,我按下了遙控開關。

錄音筆啟動。

他喃喃自語:“太太說,隻要拿到那條手鍊,就能證明李默家屬早就放棄追責……三十年前的舊繩結,她親口承認是遺物……就能推翻‘被迫害’的說法……”我屏住呼吸。

他還掏出手機,拍了櫃子內壁,低聲說:“冇拿到,回去得捱罵。”

我認出來了。

周慧蘭的司機。

宏遠建設的專職人員,跟著她跑工地、送禮、辦“善後”。

我等他走後,才下樓。

從王奶奶給我的布包裡,取出另一條紅繩。

一樣的結法,一樣的銅鈴——但鈴牌上的刻字是假的。

真手鍊,我早就放進父親那個生鏽的鐵盒,藏在門衛室地板下的暗格裡。

王奶奶早料到這一天。

她說:“李默媽編這條繩,花了三個月。

她不信兒子會丟下她。

我也信——所以,得有人替他活著回來。”

我把假手鍊,連同錄音筆的備份、周慧蘭司機的照片、還有那份紀委通報的影印件,一起裝進信封。

寄給劉誌剛。

附言隻寫了一句:“這次,輪到我們簽收真相。”

雨,終於落了下來。

我站在門衛室門口,聽著鐵皮棚上劈啪作響。

快遞櫃靜靜立在雨裡,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但明天,總會有人來取件。

而我會在這裡,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