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舉起手來
第94章 舉起手來
「我們————出來了————我就說我們會被救的————」
終於重見天日的付笑笑抱著三小隻喜極而泣。
章知良看了看外麵刺眼的太陽光,轉頭提醒她們一下:「你們四個先在這灶房頭適應一下光線,在黑暗的地方待久了,突然看到外麵的強光的話,眼睛會受不了。」
付笑笑抹著眼淚,笑著道謝:「要得,謝謝哥老倌,我們多等一會兒纔出去。」
「謝謝大哥哥。」
「謝謝大哥哥————」
三小隻也跟著道謝,用崇拜的目光看著章知良。
章知良看著他們一個個臟兮兮的小臉,囑咐了一句:「以後小心些,莫又被人販子給輕易拐跑了。」
駱籮狂點頭:「嗯嗯嗯!以後我走哪裡去,都要喊人陪到我!」
章知良笑著點點頭,對付笑笑說:「這灶房頭,有吃的,有水,妹妹你年齡大點,你帶著她們三個小的洗洗,找點吃的墊下肚子,也不要一下吃太飽了,你還好,這三個小娃兒,腸胃可能受不了。」
「要得!」付笑笑答應下來。
章知良抱著二姐往院子走,灶房頭又冇得闊以放下的地方,他記得院子裡有張躺椅。
他一踏出灶房門檻,就看到那老婦人,像毛毛蟲一樣,正奮力地一拱一拱往大門哪裡挪動。
「哼!」章知良看著冷哼一聲,把二姐放到躺椅上,給她擺正腦闊的時候,看著她的臉皺了皺眉。
付笑笑看了看三小隻烏漆嘛黑的臉,找來一個大瓷盆,帶著三小隻從水缸裡打水,洗臉洗手。
她給三小隻洗臉的時候,邊洗邊哭,「以後你們三個一定要好生點,不要一個人去外頭耍,也不要輕易地相信陌生人,曉得不?被人拐了,好遭罪哦!一個個都餓瘦了。」
「嗯嗯!」駱籮抱著她的腿,揚著白淨的小臉笑著說:「笑笑姐姐你也是。」
另外兩個小男孩,也有樣學樣抱著她的腿。
這幾天的相依為命,她們三個都是笑笑姐姐在照顧、安慰她們。
在他們最害怕的時候,是笑笑姐姐安慰她們。
「你們這樣子,讓我好感動哦!都要哭了的哪種感動。」
付笑笑癟著嘴,鼻子酸酸的,摸了摸他們幾個的頭,「好了,再洗一道手,把手洗乾淨了去找東西吃,我都要餓瘋了。」
等她們吃了個半飽,走到灶房門口,慢慢適應外麵的光線,就看到章知良輕鬆地把快要爬出院門口的老婦人給拎了回來。
被拎著的老婦人使勁掙紮著,臉上青筋暴起,狀若瘋魔,「你個該死的小畜生,老孃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世上若是真有鬼,你這種人販子,怕是早就遭被你們害的人給索命了,還輪得到你來做鬼?你做夢差不多!」
章知良把她往地上隨手那麼一扔,「嘭!」
濺起不少灰塵,老婦人臉朝地,吃了一嘴泥,身體又痛,她恨恨地看著章知良,「小畜生,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不放過我?」章知良摸了摸下巴氣笑了。
他蹲下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樣兒,「老太婆,反反覆覆就嚷這一句,有意思冇得?」
「你曉得這個乾蝦兒啥子下場不?」章知良指了指昏死的羅老五,篤定地說:「他手上有人命吧!」
老婦人裝傻充愣,「我不曉得你在說啥子?」
「不曉得呀?嗬嗬!」
章知良右手作手槍狀,朝著羅老五的腦闊,嘴裡發出槍聲,「砰!」
「怎麼著,一顆鐵花生米要吃的吧!」
「我不曉得你在說啥子?」老婦人抵死不認。
章知良笑嘻嘻地看著她,「老太婆,你手頭應該也有人命吧!」
「畢竟乾這一行,缺德陰損的事情乾太多了,早就不是人了,而是披著人皮的鬼東西了,殺一兩個抵死不從的人,算啥子哦?」
老婦人的眼神閃爍著,顯然是被章知良猜準了。
你們三個人裡,你年齡最大吧!」章知良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欸?你今年好多歲了哦?怕是有五十多了吧!」
「拐賣婦女兒童,故意殺人,怕是也跑不脫一顆鐵花生米吧?」
「至於這胖子。」章知良指了指趙老六,」除非世上真的有神仙降臨,不然他就隻有一輩子瓜起了。」
老婦人看著他尖聲詛咒他,「小畜生,你也不會有啥子好下場的,不會有好下場的。」
「欸?」章知良偏頭看著她,意味不明地笑了,「老太婆,那你就錯了,我這輩子是撿到的,啷個都是賺的。」
章知良從腰間抽出小刀,挑了挑眉頭,「詛咒要是有效果,你們這種人,纔是該日日夜夜在十八層地獄煎熬的,輪不到我噢!」
「我姐臉上的巴掌印是你打的吧?」章知良把玩著鋒利的小刀,漫不經心的問:「你是左手打的還是右手哦?」
「不是我打的。」老婦人意識到他想乾啥子,尖聲說著,身體掙紮著,想離他遠一點「你想乾啥子?小畜生你想乾啥子?」
「不是你打的,你跑什麼跑?」章知良沉著臉看著她,「我看你擺明就是做賊心虛。」
「我冇有,不信你把羅老五喊起來問,是不是他打的你姐姐?」老婦人甩鍋甩得快得很。
章知良想了想,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要得嘛!那我就把他喊醒,讓你們當麵對質。」
老婦人似是冇想到他會當真聽她的,愣了愣,然後眼裡閃著一絲快意,看著章知良走到離她不遠的羅老五麵前。
章知良圍著羅老五轉了一圈,蹲下身的時候,手一揚,非常絲滑的把小刀穿透羅老五的左手,給釘在地上。
付笑笑嚇得閉上眼睛,隨後又反應過來,連忙把三個孩子的眼睛蒙到,「小孩子不能看,不能看,看了會做噩夢的。」
「啊~啊呃————我的手,我的手————」,昏迷」中的羅老五瞬間睜開眼睛,嘴裡痛撥出聲,眼裡的清明可不像是剛醒的人,冷汗瞬間爬滿的額頭。
「不老實是會受到懲罰的。」章知良站起來,用腳在他的尾椎位置踩了一下。
「哢嚓!」骨裂的聲音響起,羅老五哀嚎聲響起,「啊啊!!!我的骨頭————」
章知良低頭看著他,「不好意思,這下你隻能坐著吃鐵花生米了。」
「嘖!嘖嘖!」他表情有些唏噓,搖了搖頭,朝著老婦人走過去,疑惑地說:「你說,他坐著吃鐵花生米算不算是開了先例?」
老婦人臉色蒼白,她臉頰上的肉微微顫抖,「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章知良挑眉,笑著說:「咱們這才哪到哪兒哦?」
老婦人看著他的笑,遍體生寒。
錢照光去派出所的路上,花了差不多十來分鐘,每分每秒他的內心都焦灼的很。
等他趕到警察局的時候說明情況,又等警察通知人手,跟著他往回走,都過去了半小時了。
他小跑著在前麵開路,「讓一讓,讓一讓警察做事,讓一讓。」
老百姓們對警察蜀黍還是非常敬重的,一聽是警察辦事,不由紛紛讓開一條路。
去時花了十分鐘的路程,回來時,隻花了五分鐘。
錢照光帶著警察走進巷子,遠遠就指著錢曉北對著警察隊長李烽說:「李警官你看嘛!那就是被人販子迷暈了小夥子。」
「她們的窩點,就在巷尾哪家院子裡,我外甥他就在————」
巷子裡哪有章知良人影兒?
錢照光臉色一變,對著李隊長說:「這臭小子肯定一個人就衝進去救他二姐了!李隊長,我們快去。」
李烽拉到他的手臂,對著錢照光說:「你路帶到了就往後退,剩下的就是我們來,哪個可能讓你衝在最前頭。」
「噢噢!我曉得了,李隊長,你們快去,我侄子肯定一個人衝進去了。」
「嗯,你也莫太擔心,聽你先前說,是你侄子發現的人販子窩點,說明你外甥是個頭腦聰明的人,一般聰明人是不會讓自己身犯險境的。」
「聰明人?跟個日龍包一樣!就是個瓜的。」
錢照光遭氣壞了,「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娃兒,我回去一定喊我姐夫拿三尺厚的竹片子抽他娃兒,抽斷一根換一根。」
可憐錢照光一個大男人,為了自己兩個外甥的安危,急得眼淚水都出來了。
他抹了抹眼角的淚水,跟在警察後頭,哽咽著:「哪個硬是這麼不聽大人招呼!」
李烽帶著六個民警和錢照光,朝著人販子的窩點,悄無聲息的摸了過去。
李烽走在最前頭,他也是最先看到冇有大門的院門,他愣了愣,然後才注意到,木門似乎被人從外向內踢,給踹倒在地。
為什麼說是從外向內?
是因為木門是倒向院內的。
「這門,應該是被你侄子踹倒的。」頓了頓,他不由看了眼紅著眼眶地錢照光,「你侄子力氣怕是有點大哦!」
錢照光理所當然的說:「種莊稼的啷個可能冇力氣?冇力氣啷個挑糞挖土。」
好吧!似乎也能說得通。
李烽點點頭,手摸向槍套,對著其他民警點點頭,示意他們把配槍拿出來。
其他民警紛紛把槍取出來,握在手上。
李烽壓低聲音對著錢照光說:「你就在這兒,我們進去控製住嫌疑人了,你再進來,曉得不?」
錢照光看著他們手上的槍,惶然的點點頭,「李隊長,你們可莫誤傷了我兩個外甥哈!」
李烽輕拍他肩膀,「你放心,我們不得輕易開槍,幾個人販子而已,隻是嚇唬嚇唬。」
「哦噢!好的,不輕易開槍,那就好!」
錢照光看著李烽帶著幾個警察靜悄悄地摸進了院子裡。
他擔心的望瞭望裡麵,啥都瞧不見,就打算靠著院牆根坐著等李隊長把人販子製服了,自己好進去找章知良倆姐弟。
「砰!!!」
李烽朝天開完槍,大喝:「舉起手來!」
錢照光在外頭被槍聲嚇得一個激靈,跌坐在地上。
尾椎骨都摔痛了。
他捂著尾椎骨,腳趴手軟地扶著牆爬起來,「我的老天爺,不是說不得輕易開槍的嗎?哪個進去就開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