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洗澡

章知良提著個小籮筐,章知琴亦步亦趨地跟著,要不要的摸兩把小狗崽。

兩條小狗崽趴在籮筐底,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人。

看得章知琴恨不得把它們兩個抱在懷裡,揉幾下。

章知良看著她躍躍欲試地樣兒,警告她,「你少跟我去抱它們兩個哈!有跳騷。」

章知琴悻悻地收回手,噘著嘴:「曉得咯!」

「先弄它們兩個去河頭洗個澡,把身上的跳蚤給洗掉,明天再去街上買點鬨跳蚤的藥。」

「三哥,你說給它們兩個取什麼名字啊?」

「小黑和小黃。」

章知琴搖頭,「我不要,那麼多狗都叫這個名兒。」

「三哥,你再想一個嘛!」

章知良認真想了想,「黑的叫旺仔,黃的叫旺財。」

「旺仔和旺財?」

章知琴嘴裡嘟囔著,眼睛亮亮地看著籮篼裡的小狗崽,

「這樣子,別個一聽就曉得你們兩個是兩兄弟,嘿嘿!」

「老六,你在傻樂個啥?」錢照芬戴著草帽,提著籃子裡麵裝了些吃的,迎麵走了過來。

「媽,三哥買了兩條狗兒。」章知琴臉上笑容

「買狗兒乾啥子?」

「買來養到看船,免得每次進貨回來搬上搬下的,麻煩的很。」

「也要得!是在哪家屋頭逮的?」

「在羅表叔屋頭逮的,黑的叫旺仔,黃的叫旺財,乖得很。」

「我看看呢!」

「這條黑的看到還多乖,叫啥子訥?」

「旺仔,黑的叫旺仔。」

「旺仔?」

錢照芬眉頭一皺,「老六你取的啥子呦?怪模怪樣的,還不如叫小黑。」

「小黑哪裡好聽了?」章知琴不樂意了,「旺仔多好聽,還是三哥取的。」

「老三取的啊!那還是闊以,旺仔,仔仔。」錢照芬逗著狗兒。

章知琴戳了戳章知良的手臂,小聲嘀咕:「三哥,啷個我取的就是怪模怪樣,你取的就是還闊以,媽啷個這樣子吶?」

「說明你三哥取得名字確實闊以噻!」章知良衝她一笑。

「臉皮厚。」章知琴翻了大白眼給他。

錢照芬摸著狗兒,看著章知良問:「這兩條狗兒好多錢?」

章知良笑著說:「我封了一塊二給羅表叔,月月發嘛!」

「給得多了些,給個八角都可以了。」

錢照芬皺皺眉頭,「下回要在村頭買啥子,跟我說一聲,我去買。」

「要得!」章知良答應下來。

章知良看著她一副要出門的樣兒,「媽,你去哪兒?」

「你舅舅老丈人屋頭要辦壽,我上去看看有冇得啥子幫忙的。」

辦壽啊?

那不是可以吃席了啊!!!

「噢噢!要得。」章知良眼睛都亮了,「媽,天那麼熱,你也要多喝水。」

「我曉得,屋頭你多看到點。」錢照芬嘆了口氣,

「你大哥又偷偷跑出去了,去哪裡也不跟屋頭的人說一聲。」

章知良用大腳趾母想,都曉得章知忠又跑鄧秀珍屋頭去了,「他那麼大人了,你懶得管他。」

「哎呀,兒女都是債!我先走了,你快帶到麼妹子回去,外頭太熱了。」

「嗯!好。」

「你們終於擺完了,三哥,走,去河邊上洗狗兒。」章知琴拉著章知良往河邊上去。

「你回去拿兩顆澡豆出來,光清水洗,哪的洗得脫。」

章知琴想想也是,點點頭答應下來,「要得,我這就去拿,三哥,你要等到我一起給狗兒洗澡哈!」

她「噔噔噔」往屋頭跑。

章知良提著筐子往河邊走。

章儒富跟喊來的木工師傅羅方清在船上量尺寸。

看到章知良提著個筐子往河邊走,「老三,你提著啥子?」

「兩條狗兒。」章知良揚了揚筐子,小狗的哼唧聲傳來。

「你買兩條狗兒乾啥子?」章儒富走下船來瞧了兩眼,一黑一黃,胖墩墩的。

「養大了看船噻!二哈冬天了,船上好冷哦!」

章儒富點點頭,「也要得,狗兒晚上還是多管用。」

「老漢兒,羅爺尺寸量好冇有嘛?」

「差不多了。」

「三哥,我拿來了。」章知琴跑下梯坎,手頭拿著幾顆澡豆子。

「你們要給狗兒洗澡啊?」章儒富看著麼女手掌上的澡豆子皺著眉。

「洗一下,免得有跳蚤。」章知良把澡豆拿在自己手頭,「老六喜歡抱,到時候跳身上了,咬些包癢得很。」

「天氣那麼大,也要得。」章儒富點頭,麼妹子又是跟他們睡,要是身上有跳蚤,跑到床上了,想想就腦殼疼。

兄妹倆一前一後,朝著河邊洗衣服的地方去。

找好地方,章知良把筐子放下,看著兩條狗,「先洗哪一條?」

章知琴看了看兩條狗狗,「嘿嘿」一笑,「先洗旺財,旺財最乖了。」

「要得!」

章知良拎住小旺財的後頸給提溜出來。

小旺財圓滾滾的身子在空中蹬了幾下,落地的時候還有些懵,小短腿打著顫,圓溜溜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章知良,嘴裡發出小奶狗特有的「哼唧」聲。

章知琴已經興奮地用手捧起水,「三哥,水來了。」

溫暖的河水「嘩啦」一聲,澆在小旺財的背上,小傢夥打了哆嗦,「嗷嗚」一聲想往外躥。

「莫要跑!」章知良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它腦袋,另一隻手把澡豆子捏碎,搓起泡,白色的泡沫很快就在旺財黃色的絨毛上堆了起來。

「旺財,我們洗香香。」章知良伸手也想去。

「輕點,莫把它弄痛了,這樣子給它洗。」章知良一邊叮囑章知琴,一邊仔細地給小旺財揉搓著,從脖子到脊背,再到四條小短腿,肚皮,連小尾巴也冇放過。

小旺財剛開始還「哼哼唧唧」扭來扭去的想逃,但章知良的力道不輕不重,慢慢地也就老實下來,隻是小耳朵耷拉著,乖乖地讓章知良兄妹揉搓。

見洗得差不多了,章知良把它直接放河水裡,往它身上澆水,把泡沫給沖洗掉。

洗乾淨的小旺財,黃色的毛毛更亮了些,體型也冇縮水多少,捏了捏它小肚子,「還是個實心的。」

章知良把它給拎起來,放回筐裡,「在這裡麵好好曬曬,曬乾了,咱們纔出來耍。」

一到筐子裡,小旺財就抖了抖身上的水,濺了章知琴一臉。

「哎呀!好多水哦!」章知琴笑著摸了把臉。

「到你了,黑旺仔。」

旺仔看到旺財的「遭遇」,警惕地往後縮了縮,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似是在警告章知良「莫動勞資」。

章知良挑了挑眉,「還多凶哦!」

手翻轉了一下,靈活地捏住它脖頸上的軟肉,「接受命運的洗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