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來信
章知良又扛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上了『平安號』。
章儒富和章知忠在啃西瓜。
「喔唷!你買些啥子?大包小包的。」
章儒富把冇啃完的西瓜放下,過去幫著章知良把東西放下。
「進了些新玩意兒。」
章知良笑著說:「這些東西不重!」
他逛到一家專門賣頭花、發繩、髮夾的店,靠他腦子裡後世的點子,跟老闆娘交換,把價壓低了不少。
成本低了,這些東西利潤也比較可觀。
章知忠聽到進了些新玩意兒,拿著西瓜好奇地湊了過來,東翻一下,西翻一下。
結果發現這些包裡,要麼是頭花,要麼是發繩、髮夾。
「咋子都是些女人家用的東西哦?」
章知忠皺著眉頭,拿起一個綴著小珍珠的粉色蝴蝶髮夾,在手裡仔細看了一下。
他麵露嫌棄的說:「這花裡胡哨的東西能掙錢嗎?農村婦女些天天在地裡乾活,哪個會戴這些?」
章儒富看了看,也是皺眉,「是啊!這些東西看著花花綠綠的,會有人買嗎?」
「這你們就不懂女人了噻!女人的錢纔是最好掙的。」
章知忠和章儒富麵上都不怎麼信。
女人手頭能有幾個錢?
「老漢兒,這些頭上戴的,身上飾的,隻要樣式新穎好看,能討女人喜歡,她們就會願意花錢買的。」
章知良拿起一個做工精緻的蝴蝶髮夾,舉高晃了晃,蝶翼上的小亮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老漢兒,要是章小六看到這個髮夾會不會喊你買?」
「肯定會噻!她就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章儒富倒是比較瞭解章知琴的喜好。
他話鋒一轉,「但是太貴了,我肯定不得給她買,不劃算。」
「那你覺得這對髮夾賣多少錢?」
「啷個都要幾角錢吧!」
「我賣五角錢怎麼樣?」
章儒富看到那蝴蝶髮夾亮閃閃還多好看的樣兒,他遲疑地說:「要是她鼓搗要,我肯定會買。」
意料之中的回答。
章知良又在一個包包裡摸出兩根發繩,
「那我要是這對髮夾再加上這樣子的兩根發繩,賣五角錢呢?」
兩根發繩是黑色的,綴著點有顏色的小花朵,還多好看。
章儒富毫不遲疑地說:「那我會買,五角錢買三樣,還是多相應!」
章知良衝章知忠得意的揚了揚眉:「對咯!老漢兒一個大男人都覺得相應,更別說哪些婦女姑孃家了。」
章知忠冇忍住,在一旁挑刺:「這種胡裡花哨的也隻有小女娃兒喜歡。」
章知良把蝴蝶髮夾放回包裹裡,頭也不抬,「不管哪個喜歡,受眾是哪個,賣出去了,錢落到我們荷包頭,就是掙錢了。」
章儒富橫了章知忠一眼,笑看著章知良點頭,「老三說的對,是這個理。」
這差別對待,章知忠不服氣,「你這些又賣哪個?」
他指著另外一個包裡二三十厘米長的彩色絲帶,「那這些哪個又會買,半長不短、巾巾吊吊的。」
看章知良冇反應,他又補了一句,「我就冇見哪個女的戴過這玩意兒。」
章知良懶地搭理他,敷衍地說了句:「山人自有妙計,你明天就曉得了。」
「山人自有妙計?哼!」章知忠翻了個大大白眼,冷嘲熱諷:「多好來的妙計。」
章知良冷冷看了他一眼。
有些人,真的是幾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
老是不曉得二三四。
章知忠往後一退,差點忘了老三是不好惹的了。
「妙計是不好來。」章知良把東西收好,「但是總比嘴上冇得個把門好。」
有被內涵到的章知忠臉瞬間爆紅,狠狠瞪他一眼,氣哼哼地轉身回船艙頭去無能狂怒了。
章儒富看著他背影搖頭,「老大不曉得啷個的,越大越不曉得事,眼裡冇個輕重。」
他嘆了口氣,又轉向章知良,「老三,你也莫跟你大哥一般見識,他就是個豬腦闊。」
章知良淡淡地「嗯」了一聲說:
「老漢兒,你放心,我對針對動物冇興趣,隻要他不惹我,我才懶得搭理他。」
要是不知趣,非要扭到吠,那就隻有展示一下拳腳了。
章知良將最後一個包裹也綑紮好,去板子上拿了一牙西瓜吃。
「老漢兒,今中午吃啥子?」
章儒富指著板子上,「買了西瓜,又買了幾個印子粑兒。」
「不吃肉啊?」
「明天都要吃肘子,還吃啥子肉。」
啥子欸?!?
冇得肉吃?
「明天吃肘子是明天的事。」章知良皺眉,看著他,「老漢兒,你手頭應該還是快有小一千了,你啷個還這麼扣?」
扣?
「嘿!你這娃兒。」章儒家瞪他一眼,「我省是為哪個?」
「你媽喊省點,今年再起一間樓房。」
「這樣子,以後你大哥和你結婚好用,小五還小,可以再等兩年再考慮他。」
修房子嗦!
章知良把嘴裡西瓜嚥下,「房子是該修,但是也不是扣這點飯錢能省出來的。」
章知良拿起一個印子粑咬了一口,黃豆粉花生炒香磨成粉,再加上白糖合在一起做的餡,又香又甜。
他又咬了一口,轉身往船下走,「我去買點吃的。」
章知良從來不得在吃的方麵虧待自己。
「你……」。
章儒富忍不住吐槽,「硬是好吃的很。」
……
回程的時候,冇在牛佛停靠,下午一點過點,章知良三爺子就回了屋頭了。
幫著把採買的東西運回屋頭,章知良擦了擦汗。
看看哪天去街上弄兩條凶點的狗,晚上給綁船上,這樣子搬來搬去的,還是多累人。
章知芬站在灶房門口,朝他招手:「老三,你過來一下。」
「咋了?」章知良走過去。
章知芬手是濕濕的,她碗還冇洗完,
「我今天上矮店子買菜,回來的時候,又去郵政局問了一下,有你的信,還是從廣州寄回來的。」
章知良點點頭,臉上露出笑容,「二姐,信在哪裡?」
「我給你放碗櫃櫃頂上的,你個人自己去拿。」
「好的。」章知良去拿,果然摸到一封信。
寄信人正是康林。
章知芬好奇的問他:「老三,你跟康林什麼時候耍得這麼好了?他在廣州還給你寫信。」
「二姐,男人的友情,就是這麼莫名其妙又突如其來滴!」
章知良可不敢說是康林願意給自己寫信,多半是看在自己是她的弟娃的緣故。
章知良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拆開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
展開信紙,就是康林那略顯潦草的字跡。
章知芬倒冇好奇地湊過來看,隻是注意到她三弟的眉頭,一會兒皺眉,一會兒舒展,臉上的表情也跟著變幻。
她冇多問,隻是笑了笑,轉身回廚房繼續洗碗去了,心裡卻忍不住嘀咕:這康林,以前在村裡麵的時候,跟老三也冇見得多親近啊?
怎麼去廣州了,反而跟老三書信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