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讓二姐讀書

曾成會看著章知良捏起的拳頭,她待不住了。

自己可遭不住這個莽娃兒兩定子。

她站起身想走,虛偽的扯起嘴角,笑得一臉和氣。

「二叔,你不同意,這門親我不說了就是,我屋頭還有活路,我就先回去了!」

章儒富看著她,語氣硬得很:「我改天碰到你屋頭當家的,我硬是要問他一下,我章儒富這個做表叔的好對不起他?他媳婦敢這樣子害我屋頭的姑娘夥些。」

曾成會聽了,臉垮下來,可憐兮兮地看著章儒富:「二叔,是我不好,不該鬼迷心竅的,我的錯,我以後肯定……」

話還冇說完,章知聰帶著她媽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錢照芬一看到曾成會,完全冇得先前的親熱勁,怒火瞬間爆發。

衝到曾成會麵前,指著她鼻子罵:「你這個黑心肝的婆娘,明明曉得男方是病癆鬼,還想把我女兒往火坑裡推,你安的什麼心?」

說著,就要動手去扯曾成會的頭髮,抓她的臉。

曾成會嚇得臉色煞白,一邊往門外跑,一邊喊:「錢二嬢,有話好好說啊!不要動手。」

章知聰正好在門邊,她瞅準時機伸出腳。

曾成會冇注意,被絆了一腳,扶著門,冇摔下去。

追上來的錢照芬,手剛好抓到她頭髮。

逮到頭髮,用力一扯,曾成會頭往後仰。

五官疼得她和氣的臉都扭曲了。

錢照芬把她拉到自己麵前,對著曾成會白胖的臉,「啪啪」給了她倆耳屎。

」我清清白白的女兒,你就這樣子害她!你個挨千刀的婆娘。」

曾成會頭髮被死死拽著,頭皮青痛,臉上又捱了兩巴掌,感覺火辣辣的痛。

她雙手護著頭髮,跟錢照芬理論:「錢二孃,是你自己說要彩禮高的,簡陽那家出的彩禮最高的啊!」

錢照芬咬牙切齒的說:「那你不說那男方是個病癆鬼,我錢照芬是想找個彩禮高點,家庭條件好點的男方,但是不是說光是彩禮高就可以了,也得男方身體健康啊!。」

「老孃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姑娘,可不是想她年紀輕輕的嫁過去給別個守寡的,你個瓜婆娘。」

錢照芬越說越氣,朝曾成會的大胸錘了兩定子,「老孃給你錘扁了,看你以後啷個出去見人。」

女人最懂女人的弱點。

曾成會痛得弓背含胸,一隻手護著頭髮,一隻手捂著胸,眼淚水嘩嘩嘩流,大聲嚎道:「哎呦!哎呦!殺人囉!錢照芬要殺人囉啊!救命哦……」

錢照芬完全壓倒性的勝利。

錢二孃的名頭名不虛傳。

冇派上用場的章知良,樂得在一旁看得看熱鬨。

果然看別個打架,就是好耍。

章知聰看著曾成會的狼狽樣,嘟囔著:「壞婆娘,活該。」

二姐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能嫁給一個病癆鬼。

章儒富看動靜越來越大,他老婆還冇收手,他走過去,拍了拍老婆的肩膀,嘆了口氣:「好了,人也打了,氣也出了,讓她走,改天碰到她屋頭家公家婆,好好跟她們說道說道。」

錢照芬見好就收,她把手鬆了些,看著曾成會,惡狠狠地說:「以後你再敢登我屋頭的門,老孃回回都收拾你。」

曾成會連連點頭,她頭皮青痛,不曉得被扯落了好多頭髮,可憐兮兮的說:「不得了,你屋頭我不得來了,二嬢,你把我放開嘛!」

錢照芬把手鬆開,曾成會一得到自由就披頭散髮的就往門外頭跑。

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章知聰捂著嘴笑著說:「媽、老漢兒、三哥,她這樣子好像一個瘋婆子哦!」

錢照芬把纏在手上的頭髮,扯下來,橫了她一眼,「就曉得看熱鬨,快去幫你二姐弄飯。」

「哦!」

章知聰乖乖地往廚房頭去,她要趕忙去跟她二姐說這個好訊息。

錢照芬坐在方桌兒上休息了一下,把碗裡麵剩下的水一口喝完。

她雄赳赳地往外頭走,邊走邊說,「哼,這瓜婆娘,老孃,不得要她好過,我這下就去給隊上的婆娘些說,把這個黑心婆娘乾的事傳出去,看以後哪個找她說媒。」

章儒富嘆氣,「要吃飯了,你吃完飯再去嘛!」

錢照芬腳都不停,「飯給我留到就是,我馬上就回來。」

章儒富搖了搖頭,「硬是惱火。」

又拿起他的菸葉慢慢開始卷。

章知良看堂屋頭就他跟老漢兒兩個人,想了想,還是把他的想法說出來跟老漢兒商量。

「老漢兒,我想讓二姐回去讀書。」

章儒富捲菸葉的動作停下,眉頭皺成川字,「老三,屋頭的情況,你也曉得,家裡麵冇錢,你大哥又處了對象,彩禮錢都隻有看今年穀子打了,曬乾了,看賣的到好多錢,要是不夠,我跟你媽還要去找人借,才湊得夠。」

「老三,我們屋頭,確實冇得錢啊!」

章知良從剛剛老漢兒和媽對曾成會的態度,曉得他們兩夫妻也是心疼自己屋頭的姑孃的。

他溫聲說:「我曉得,老漢兒,我是說,如果屋頭有錢,你會讓二姐繼續去學校讀書不?」

章儒富雖然不曉得老三這話什麼意思,他轉頭指著左邊滿牆壁的獎狀。

一牆的優秀學生,三好學生,還有縣裡的三好學生獎狀。

「這些都是你二姐讀書的獎狀,冇得一張你們幾個的,老二是讀書的料。」

「冇讓你二姐讀高中,一是屋頭確實供不起兩個高中生,你大哥啥子活路都做不來,就想到他讀書有點成就,以後去城裡麵找個工作。」

「二是屋頭那麼多張嘴,我跟你媽兩個人一年到頭,忙裡忙外,拚了命的乾,也隻能勉強把你們幾個這麼稀裡糊塗地拉扯大。」

「這兩年屋頭有你,你二姐還有四妹幫著我跟你媽倆個乾活路,種的糧食多了,除了吃的,可以賣的糧食也多了,這兩年屋頭壓力纔好點。」

「前年起了這間土房子,前兩個月才把帳還完。」

「屋頭現在就幾十塊錢。你說老漢兒該怎麼做?啷個敢讓你二姐去讀書,讀高中的學費花銷又不像你五妹六弟讀小學那麼點。」

章儒富麵容苦澀地說:「我跟你媽就隻有那麼大點的能力。」

「老漢兒,我是說如果有錢的話,你同意讓二姐讀書不?」

章儒富看著滿牆的獎狀,愧疚湧上心頭。

「你二姐是讀書的料子,你老漢兒要是有能力,肯定想供她讀高中,考大學。」

「有時候看你大哥讀書哪個樣兒,我都後悔當初冇讓你二姐繼續去讀書的。」

章知良一手伸進褲兜裡麵,一手拉過章儒富的手。

他把手頭捏到的東西,放在他老漢兒攤開的手上。

「老漢兒,現在我們屋頭有錢了,九月開學,讓二姐去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