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秀珍出場

碼頭。

章知良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在登船板下麵喊,「老漢兒,下來幫忙拿下東西,我提不動了。」

章儒富探出個頭,看他手頭那麼多東西,好奇地問了句,

「你買些啥子哦?那麼多。」

人往船下走,去幫忙提東西。

章知良笑著給他解釋,「明天逢牛佛場,人更多,地攤上的貨都賣完了,我把今天賣得好的貨,我又多進了些,我還訂了三百冊小人書,喊老闆給我送到船上來。」

啷個訂那麼多書?

他擔心的說:「買那麼多,賣得完不哦?」

章知良提著東西走他後頭,「就算剩些少數冇賣完,後麵也可以賣啊!書的利潤高,一次進得多,老闆兒給的價也便宜。」

主要原因是,章知良並不覺得,明天這些小人書會賣不完。

倆人上了船,把東西放好。

「我就說你娃兒賣完東西就不曉得跑哪裡去了,你媽他們都去買衣服去了,你也去買一身噻!」

章知良揉著有些酸漲的手臂,「我累得不想動了,難得跑,媽要是冇給我買,我就明天再去買就是。」

「三哥~」。

他轉頭,章知琴在碼頭那邊朝他揮手,「他們都買了回來了。」

章知琴『噔噔噔』的往船這邊跑。

「老六,你慢點。」錢照芬在後麵喊。

「三哥~」。

章知琴碎髮沾濕在臉上,鼻尖冒著細碎的汗珠,臉上揚著明媚的笑容。

「咋啦!撿錢了啊?那麼高興。」章知良拿過漢巾給丟給她,

「擦擦汗。」

「嘿嘿,媽給我買了粉色裙子。」章知琴拿著汗巾胡亂地在臉上擦擦,

「我回去就穿上,然後去找羅慧。」

「哦!」章知良看著碼頭上的攤子,想著要不要下去買點零嘴,不然等會兒船開了,又隻有磕瓜子。

瓜子磕多了,容易上火。

章知琴擦完汗,都冇見章知良問她,撅嘴,「三哥你啷個不問我找羅慧乾啥子呢?」

章知良瞥了她一眼,「不想問。」

反正不問你也會說。

「哎呀~,你問嘛~快問嘛!」章知琴拉著他手瘋狂甩。

章知良被他要得,人都更著晃動起來,臉上有些無奈地說:「好好好,我問。」

他嘴角扯起一抹假笑:「章小六,你去找羅慧做啥子?」

「不告訴你,嘿嘿~」。章知琴雙手插腰,朝他做鬼臉,說完轉身想跑。

「呃……」。

章知良快準狠地出手,大手無情地拎住她的後衣領,

「章小六,膽肥了啊!敢戲耍三哥了。」

一個清脆的腦瓜崩,落在她腦門上。

「哎呦!好痛!」章知琴捂著頭,討好的朝章知良撒嬌,

「三哥~,我錯了。」

章知良朝她笑笑,然後瞬間笑容收回,大手落在她頭頂,給揉成個雞窩頭才滿意的鬆手。

章知琴摸著自己的頭髮,欲哭無淚,朝一旁的章儒富喊:「老漢兒~,你看三哥。」

章儒富在一邊吞雲吐霧,笑看著他們倆兄妹打鬨,「你們兩兄妹的事,莫找我。」

「啷個了?」

錢照芬帶著章知忠幾個陸陸續續上了船。

章知琴正要告狀,章知良把著她肩膀捏了捏,

「章小六要鬨著吃零嘴兒,媽,我帶她去買點?」

聽到要去買零嘴,章知琴也不告狀了,頂著雞窩頭瘋狂點頭。

她光想著買裙子去了,出來一趟,還啥都冇吃到。

錢照芬摸出兩塊錢,「要得嘛!少買點,莫買多了,今天買衣服都花了不少錢,心疼死老孃了。」

「錢掙來就是花的嘛!你花出去,老漢兒纔有動力給你掙噻!是不是老漢兒?」

章儒富在一旁笑著,「是的,該花花該掙掙。」

錢照芬被逗得一笑,心情也好了,又掏了三塊錢出來,

「那去多買一些,大家墊下肚子。」

「要得。」章知良接過錢,帶著章知琴往船下走。

章知瀟也樂顛顛地跟在他們兩個後頭。

「三哥,我要吃老冰棍……不,我要吃雪糕。」

「給你買。」

「三哥,我要喝汽水。」章知瀟也提要求。

「給你買。」

「三哥,我還要吃……」

……

買了七個雪糕、八個油餅、冰糖葫蘆、棒棒糖還有冬瓜糖、橘紅這些吃的。

五塊錢的購買力確實可以。

吃著甜滋滋的雪糕,擺著閒龍門陣。

章知良看著錢照芬,跟她商量明天的事情。

「媽,你明天跟老漢兒去街上哦!」

錢照芬愣了愣,疑惑地的看著章知良,「啷個的?你有啥子事嗎?」

章知良雪糕吃完了,又拿了根棒棒糖來含著,

「我請了大山哥和他的四個舅子,明天來我們屋頭幫著打穀子,兩下把它打完了,不然就你們三個在屋頭弄,太辛苦了。」

想到自己這兩天帶著老二老四割穀子打穀子還有曬穀子,忙得跟陀螺一樣,田裡的穀子卻冇動多少。

錢照芬點點頭,請人打也不是不可以。

她咬了一口雪糕,「好多錢一天?」

「一塊錢一天。」章知良留意著她的臉色,應該不會覺得貴了吧?

「去年羅吉他們屋頭請人打穀子都才九角錢一天。」

錢照芬皺了一下眉頭又鬆開,

「不過你大山哥乾活多麻利,多一角錢也要得。」

章知良笑著說:「對的,錢給的多點,乾活賣力點噻!」

他麵上掛著淡淡的笑,心頭咆哮著,給大山哥幾個人兩塊錢一天的事情,得瞞死了。

要是讓他媽曉得了。

二塊錢一天。

嗬嗬,不知道要輸出他多久。

「那等會兒回牛佛的時候,我去割兩斤豬肉,再買點豆腐和其他菜。」

錢照芬偏頭看著章知聰和章知芬說:「這兩天,你們倆個也累到了,明天你們兩個光是在屋頭煮少午飯曬下穀子就是。」

「要得。」章知芬答應下來。

章知聰嚼著油餅,高興地點點頭。

她這兩天生理期來了,本身就不舒服,哪怕媽跟二姐體諒她不讓她下田打穀子,但是背一背兜穀子回去,真的也很累人。

有時候她熬不住,也隻有咬牙背,在回去的路上偷偷流眼淚水。

昨天還遭三哥看到了。

還好三哥冇到處去說,不然好丟人哦!

……

「欸?啷個屋頭門都鎖著的哦?」鄧秀珍看著對象章知忠屋頭大門上掛著的鎖,皺了皺眉頭,「一大家子人,跑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