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找杜遠幫忙
「老漢兒,媽,你看三哥給我的。」章知琴拿著萬花筒和鐵皮青蛙,給錢照芬看。
「我幫著吆喝,三哥獎勵給我的。」章知琴圓圓的臉上滿是得意。
錢照芬誇讚:「嗯,媽看到了的,我們麼妹子好能乾。」
「嘿嘿!我以後還要幫三哥喊,我去拿給老漢看。」章知琴興高采烈的往船上跑。
「走路慢點。」錢照芬提醒她,生怕她不小心踩滑了,跌河頭。
「媽,收得怎麼樣了?」章知良走到她麵前,看了看地上的東西。
「差不多了,你老漢兒跟你大哥都搬了好多東西上船。」錢照芬蹲下身,歸攏著地上的東西。
她抬起頭問:「你們哪裡怎麼樣?還剩得多不多?」
章知良揚了揚手頭摺疊好的粗麻布,笑著說:「都賣完了,還要多虧章小六,章小五吆喝,大家都搶到買。」
都賣完了啊!
錢照芬忍不住誇讚,「你們幾個娃娃能乾。」
她看了看四周,忍不住悄聲問:「老三,都賣完了,掙得到好多?」
章知良蹲下來,幫著她一起收拾,「那東西利潤不高,薄利多銷,差不多能掙個三四十塊錢。」
「那也是多可以了噻!」錢照芬笑得知足。
哪些在城頭工作的人,一個月也才二十多三十塊錢的工資。
相比較下,自己屋頭,兩小時不到的功夫就能掙得比別人一個月工資都高。
錢照芬真的覺得挺可以的。
章知芬跟章知聰說說笑笑的走過來,章知聰還拉著在看小人書的章知瀟。
「媽,我幫你拿。」章知芬蹲下身,把錢照芬歸攏好的東西抱著。
「要得,輕點,裡麵是雞蛋,莫摔跤了。」
「好。」章知芬溫婉一笑。
章知聰放開章知瀟,蹲下來:「我也來搬,媽,還有哪些要搬上去。」
「不用了,你二姐這個搬了就冇得了。」
「好。」
一家人排著隊上船。
「知良兄弟!知良兄弟!等等~」
章知聰耳朵尖,聽到了。
「三哥,好像有人在喊你。」
章知良回頭一看,是賣牛佛烘肘的林誌挑著他的籮筐來了。
林誌看他冇上船,在船下等自己,鬆了口氣,好歹趕上了。
林誌滿頭大汗,一臉歉意地說:「知良兄弟,不好意思,我晚了點。」
章知良搖頭,「剛剛好。」
林誌把扁擔放下,揭開鍋蓋,「十個肘子,兄弟你看一下。」
章知良看了看肘子的顏色,彎腰聞了聞味道,直起腰,他點點頭,「是那個味,林大哥。」
從褲兜裡掏出兩張大團結遞給林誌:「林大哥,還是老樣子,兩塊錢鍋兒的押金。」
林誌笑著接過:「要得,謝謝兄弟了。」
「要開船了是不是?我給你挑上去。」
章知良把扁擔拿過來,「我來挑就是了,你休息會兒。」
林誌擦了擦快滴到眼睛頭的汗,有些感動,他伸手想拿回扁擔,「冇得事,知良兄弟我來。」
章知良不給他,用扁擔挑起籮筐,「我上船了,林大哥,我們可能要下午才能回來,我們一家人要去自貢買些東西會耽擱些時間。」
「要得,我等你就是。明天還要不要肘子?我好早點去找殺豬匠訂肘子。」
「要,還是準備十個。」
又有錢掙。
林誌高興的點頭,「要得,兄弟你上船的時候慢點。」
「嗯!」
章知良挑著肘子上了船,章知琴聞著味兒就來了。
「三哥,這裡麵是啥子?好香啊!是肉嘎嘎的香味。」
「是牛佛烘肘。」章知良打開鍋蓋給她看。
「好香啊!三哥我能不能吃一口?」章知琴腦闊湊近了看。
章知良把她腦闊推開,把鍋蓋蓋好,「老漢兒昨天說了,留一個晚上回去大家一起吃。」
「好嘛!」章知琴想到晚上有吃,勉強的點點頭,一臉饞相盯著鍋兒,使勁吸鼻子:「好香啊!我多聞兩口。」
……
「小章兄弟?」
章知良抬頭,是碼頭搬運工杜遠,他笑著打招呼:「杜哥,你來看黃金啊?」
杜遠跨進店門,「看啥子黃金哦!小章兄弟,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
章知良看著他,「有啥子事嗎?」
杜遠走到他對麵的位置坐下,心有餘悸地說:「昨天幸虧有你出手幫我攔下那一刀,不然我就瓜了。」
這個事哦!
章知良擺手,「哪的嘛!舉手之勞的事。」
他說得風輕雲淡,卻是讓杜遠越發欽佩他的為人。
「兄弟,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的事情,對我來說,是救命之恩。」
章知良擺手,「杜哥,冇那麼嚴重。」
「救命之恩,怎麼報也不為過。」
杜遠滿臉歉意,「昨天碼頭上亂糟糟的,也冇注意到兄弟你啥子時候走的,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你了,怎麼都得請救命恩人好生吃頓飯。」
章知良指了指櫃檯,「杜哥,我今天是來自貢辦事,等會兒辦完了還要趕到回去。今天我確實不方便,下回碰到了,我請杜哥。」
杜遠見他態度堅決,也確實有事,也不好再邀請,免得報恩不成,反而惹人厭煩。
他有些惋惜地說:「那好嘛!今天兄弟你有事,走不開,下回碰到了,啷個都要讓老哥請你吃頓飯好生感謝一下。」
「要得。」章知良應下,「杜哥喊我知良就是。」
杜遠高興地點點頭,拿起茶壺給他續了茶水,閒談起來,「知良兄弟你是哪裡的人哦?」
「我屋頭在牛佛下麵的一個農村頭,大屋基。」
牛佛,大屋基。
杜遠默默記住,決定改天一定登門感謝。
「阿遠,你來乾啥子?」何花拿著錢過來,看到杜遠坐在茶幾旁,跟賣金子的小夥子兩個人擺龍門陣。
以為他是來找自己的。
「我是來找我小兄弟的。」杜遠站起來,笑著對她說:「小花,這是章知良小兄弟就是我跟你說的救命恩人。」
「知良兄弟,這是我未婚妻何花。」
「那麼巧啊!」何花笑著,朝章知良鞠了一躬感激道:「章兄弟,謝謝你救了杜遠。」
章知良冇想到她會給自己鞠躬,他連忙站起來讓開,「要不得,何花姐你這樣我受不起。」
「小章兄弟,你是我跟杜遠的大恩人,受得起。」何花直起身。
她姣好的麵容上,滿是真誠的感激,「昨天的事情,杜遠和我爹都跟我說了,要不是你,他……,唉!我想到都後怕。」
章知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何花姐,你太客氣了,我會點武術,有把握我纔會衝上去攔下,真的不算啥子。」
「話不能這麼說。」杜遠接過話,「現在肯冒著風險,救人於危難之中的人真的不多了。」
章知良能說什麼呢?
隻能笑著點點頭。
何花笑著從口袋裡掏出兩厚遝大團結,放在茶幾上,「知良弟娃,這是你的錢,你點點。」
「要得。」
章知良看著那兩遝錢,也是腦殼疼,無比想念前世的手機支付。
杜遠看了一眼,坐下,「知良兄弟是來賣黃金的啊?」
「嗯,我看上了孫老闆的鋪子,想把它盤下來。」
杜遠點頭,孫老闆的鋪子確實可以。
「噢噢,這樣嗦!那鋪子位置好,盯上的人不少,就是好多人看孫老闆想快點盤出去,想多壓價,纔沒談攏。」
章知良見杜遠這麼瞭解,不由想出一個完美解決他麻煩的問題。
他停下數錢的動作,看著杜遠,正色道:「杜哥,可以拜託你個事不?」
杜遠見他那麼鄭重,也坐直了身體,「弟娃你儘管說,老哥保證給你辦好。」
「杜哥,我屋頭還冇分家,這鋪子我是用我個人的錢買。」
「嗯。」杜遠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章知良看著茶幾上的錢,皺著眉說:「我屋頭姊妹多,也有個別不成器的,所以買鋪子這個事,我是瞞到我老漢兒他們的,連來這裡賣金子,都是我找機會溜出來的。」
「今天我屋頭的人全都一起來了自貢,這麼多錢,說實話,我都不好拿回去。」章知良拍了拍兩遝大團結,神情無奈。
杜遠點頭,「肯定噻!這麼厚兩遝,你帶身上,多打眼。」
章知良點頭,就是太打眼了,後世隻要一機在手,天下我走。
「這裡孫老闆的鋪子又緊俏地很,我擔心今天要是冇下手,萬一被別個搶下手就晚了。」
「所以我就想,能不能麻煩杜哥幫兄弟出麵找孫老闆買下鋪子,這樣我就可以瞞下來了。」
杜遠明瞭,一口答應下來,「小事情,包在我身上。」
見他答應下來,章知良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謝謝杜哥。」
何花叮囑杜遠,柔聲道:「阿遠,你答應了,就幫知良弟娃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
「曉得。」杜遠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