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套話

「章小六,把魚簍拿到橋頭去。」

說完,章知良一手扣著魚鰓,一手劃著名水往橋頭遊。

章知琴拿起放地上的魚簍,提著跑到橋頭等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三哥手頭的魚擺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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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魚還在不甘心的甩動尾巴,濺起不少水弄在章知良的臉上。

「三哥,給你,小心點,莫把魚放跑了。」

「曉得。」章知良抹了把臉上的水,接過魚簍,把魚放進去。

章知良提著魚簍上了岸,章知琴趕忙湊過去看魚,「三哥這是啥子魚?有好重哦?」

「白鰱,應該有兩斤吧!」

「白鰱,身上是多白,欸?三哥,它啷個不動了?那麼快就死了啊?」章知琴伸手指戳戳魚腦袋,魚一板,她嚇了一跳。

「你嚇我嘛!回去就喊我媽把你煮來吃了。」她小臉微紅,使勁地拍拍魚簍,嚇回去。

把魚簍的繩子綁在一塊大石頭上,然後把魚簍放回水裡,這樣釣到的魚纔不容易死。

章知良看得好笑,指了指章知琴的魚竿,「章小六,快去看看你魚竿兒,都要掉河頭去了。」

「哎呀,我的魚竿兒。」章知琴著急忙慌的跑回去,把她魚竿往上一拉。

她愣了愣,魚竿的力道怎麼不對?

水下有啥東西在拉她魚竿。

有魚咬鉤了?

反應過來的她激動地拿著魚竿用力一揚,魚線脫離水麵,魚鉤上有一尾二三指寬的小魚。

「三哥,你看,我釣到魚了,哈哈哈,我也釣到魚了。」她高興壞了,指著魚,原地蹦跳著。

「哎喲!可以嘛,這麼快就開張了。」章知良走過來,教她怎麼把魚從魚鉤上取下來。

「嘿嘿嘿,我釣的。」章知琴雙手握著魚,臉上笑得燦爛。

「放到魚簍裡去,等會兒要是釣得多,可以喊媽用油炸一下,好吃的很。」

「嗯嗯,好。」

章知良逗她,故意問她:「章小六,還釣不釣了?」

章知琴猛點頭,笑得很開心,「釣,當然要釣了,我要釣個比你釣的魚擺擺還要大的上來。」

「那你加油,我等你超越我,哈哈。」他笑得猖狂。

章知琴跺腳,「哼!別得意太早。」

章知良教她檢查了一下魚竿,冇什麼損壞,就讓她補點蚯蚓繼續釣。

章知琴學著三哥的樣子,給魚鉤補了蚯蚓,興致勃勃地朝著魚窩子甩竿下鉤。

水麵漸漸平穩,偶爾有風吹過起了些許漣漪。

……

章知忠撩開布簾子朝堂屋頭喊:「媽,你來我房間頭幫我上哈藥嘛?我弄不好。」

「要得,我這就來。」

錢照芬把手上的活路放下,起身,往他房間走去。

錢照芬站在章知忠的側方,將藥油倒在手上搓熱。

章知忠扭頭說:「媽,這屋頭就你對我最好了。」

錢照芬笑著回他:「你是我兒子,不對你好對哪個好。」

「媽,屋頭有那麼多錢給老二去讀書嗎?」

錢照芬手一頓,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說:「慢慢掙就有了。」

章知忠看在眼裡,他轉過頭故作沮喪地說:「媽,那我娶秀珍的彩禮錢啷個辦?我這輩子是不是娶不到秀珍了?」

錢照芬看他失落,有些不忍心,安慰他說:「老大,你放心,秀珍屋頭的彩禮錢你老漢兒已經解決了,媽保證讓你風風光光的把秀珍娶進門。」

「老漢兒解決了?」

章知忠擰起眉頭,苦笑一聲,「媽,你莫哄我,那可是三百八十八塊錢,不是三塊八,老漢兒啷個拿得出?」

「嘿!這個事情我哄你乾啥子?」錢照芬倒了些藥油在手上搓熱,給他揉背上淤腫的地方。

她竹筒倒豆子地把她的打算說出來,「我都在喊你老漢兒看黃曆,看看哪天日子好,我們去秀珍屋頭把彩禮給了,然後再給你們挑個好日子,把婚結了。」

章知忠半信半疑地看著她,「我老漢兒哪裡來的錢?三百八十八塊錢,不是小數,屋頭啥情況,我還不曉得麼?」

錢照芬冇吭聲,沉默著給他揉著,章知忠感覺背上的紅花油火辣辣的,心裏麵卻是七上八下的。

過了好一會兒,錢照芬才嘆口氣,含糊地說著,「還能哪來那麼多錢,是你老漢兒跟老三想辦法湊的,你莫管那麼多,等你臉上的傷養好了,就喊媒人去提親。」

「這裡麵又有老三什麼事?」章知忠心裡嘀咕,總感覺這裡麵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媽,那麼多錢,老三該不會是喊老漢兒去找代矮子借高利貸了吧?我聽說那東西利滾利,還都還不清!」

章知忠站起來,他看著錢照芬,一副大義凜然地樣子,

「媽,這錢我不能用,我喊老漢兒去找代矮子退了它。不能因為我一個人的事情,就害了咱們一家人。」

說完,他就撩開簾子,想往外頭走。

錢照芬趕忙把他拉回來,坐到床邊上。

看著懂事為家著想的大兒子,錢照芬欣慰地點點頭,她悄聲說:「老大,你老漢兒不是借高利貸,是賣了一塊金子,湊夠的錢。」

金子?

章知忠心頭一跳,我就曉得這裡麵有事。

他語氣越發輕柔:「媽,我們屋頭有金子啊?」

錢照芬搖了搖頭,「我們這屋頭一窮二白的哪可能有金子,是你三弟撿到的。」

「媽,撿到好多?在哪裡撿的哦?」

錢照芬用手比劃了一下,「就撿到一塊,娃娃拳頭那麼大點的金餅。」

那麼大一塊!

該值好多錢?

章知忠再怎麼說也是個高中生,也經常去鎮上耍,他是曉得黃金的價格的。

他對象鄧秀珍喜歡哪些亮晶晶的東西,黃金店,有時候她也會拉著他去逛一下。

黃金基本上都是兩百多一錢,有些工藝複雜的,還要單獨收工費。

想到昨天吃的西瓜和肉,章知忠低聲問:「媽,老漢兒昨天是不是跟老三去牛佛把金子賣了?」

錢照芬點點頭,眉開眼笑地說:「老大,你曉得那金子有好值錢不?就那麼兩小塊的東西就賣了一千多塊錢。」

兩小塊?一千多塊錢?

意思是屋頭還有黃金?

章知忠嘴角上揚,笑了,「媽,我們屋頭也是千元戶了,終於不用那麼苦哈哈的過日子了。」

錢照芬點點頭,沾沾自喜,「是啊!還是多虧了老三,要不是他運氣好,在河頭撿到這塊金餅,我跟你老漢兒,還不曉得去哪裡湊秀珍屋頭要的彩禮錢。」

「金子是在河頭撿的啊?」章知忠心頭琢磨著,有冇有可能河頭還有呢?

「嗯,在河頭撿的。」

錢照芬想到章儒富的叮囑,有些心虛地叮囑章知忠,「老大,你不要跟別個說哈,說了免得惹些麻煩事。你老漢兒特意交代了我的,喊我哪個都不要說。」

章知忠點頭,「媽,我曉得,我不得跟別個說,我就當不曉得這回事。」

「嗯嗯,要得,我去外頭做事情了。」錢照芬起身,撩開簾子出去了。

「好。」

章知忠等他媽走了後,渾身放鬆地躺在床上,看著洗得泛黃的蚊帳,腦殼裡盤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