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悔婚
第100章 悔婚
章知忠終於看到錢照芬,他壓抑了一路的委屈頓時爆發。
「媽,秀珍她不嫁我了!」章知忠嚎哭出聲。
錢照芬愣住了,她完全被這訊息給砸懵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看著章知忠語無倫次地說:「啊?為————為啥子欸?我————你不是給了六百八十八的彩禮嗎?你冇給嗎?」
「我給了的啊!」
章知忠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還委屈。
他想娶秀珍,所以老丈人開口要多少彩禮,自己就給多少彩禮,結果在接親的這天卻變成這樣口他不由心酸地抹了抹眼淚,哽咽著說:「秀珍她老漢兒不曉得從哪裡曉得了我們屋頭分家的事情,他說我隱瞞家庭情況,騙他,騙秀珍就是騙婚,我啷個跟他解釋他都不聽。」
GOOGLE搜尋TWKAN
章知忠頓了頓,難掩傷心,「就隻說他不會把女兒嫁給我這樣子的騙子。」
「媽,我騙了他那樣啊?」章知忠真的想不通。
聽得,錢照芬的臉色是沉了又沉。
這鄧老頭硬是歪啊!擺明瞭就是欺負人。
章知道又繼續說:「他就拿根扁擔坐在院門口,不讓我進去,說我是騙子,我一往前走,他就要拿扁擔打我。」
「媽,我————不管我在外頭啷個喊秀珍,她都不出來聽我解釋。」
「媽————」,章知忠抬頭看著錢照芬,哽咽著:「我以為今天會————會是我——最幸福的一天,冇想到————」
他捂住臉,「冇想到卻是我最痛苦的一天。」
哭了一會兒,他又抬起頭,拉著錢照芬的手臂。
「媽,我那麼喜歡秀珍,為了她跟屋頭鬨得分家,她都不出來幫我說兩句話。」
章知忠摸著自己的心臟位置,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媽啊!她哪個這樣啊?我感覺我的心,一揪一揪的痛,太難受了。」
他這副模樣,這番話,讓錢照芬聽得心都揪緊了。
「兒啊,我的兒啊!你這遇到的是啥子事兒哦?」她紅著眼眶,流著淚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這鄧老頭也太不是東西了,彩禮都收了,說不嫁就不嫁?還有冇有道理的了!」
她頓了頓,又急忙問章知忠,「那————那彩禮錢呢?六百八十八塊啊!這錢————他退了冇有?」
「退?」章知忠哭得更凶了,吸了吸鼻子,「他不退!他說我騙婚,那幾百塊錢的彩禮錢,就當是給秀珍的啥子名譽損失費,還說要不是看在秀珍的份上,早就把我打殘了!」
錢照芬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身,「鄧老頭眼裡還有冇有道理跟規矩了?就這麼欺負你!」
「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憑什麼讓他們這麼欺負?」
她拽起章知忠,氣洶洶地說:「秀珍那死丫頭也是,當初說得好好的,現在就縮在屋裡當縮頭烏龜?」
她拉著章知忠往樓下走,「走!知忠,跟媽去!我們找他們評理去!就算婚結不成,這彩禮錢也必須給我退回來!不然我就去派出所告他們!」
章知忠被她這麼一激,心裡的委屈和憤怒也湧了上來。
他擦乾眼淚,眼神裡帶著一絲決然,「媽,我們現在就去!我倒要問問秀珍,她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我為了娶她,連家都分出來了,她哪個就這」像是憋著一股勁,一前一後衝出了酒樓大門,朝著秀珍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酒樓裡的食客,看到他們母子倆氣勢洶洶的樣子,都忍不住竊竊私語,猜測著這是要去女方屋頭討要說法了。
錢照芬一邊走一邊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鄧老頭的不講理,秀珍冇良心,引得不少人看著他們。
章知忠鐵青著臉,一言不發,但緊握的拳頭和急促的呼吸,都顯示出他此刻內心的激動。
本來四十分鐘的路程,他們隻用了三十分鐘,他們就到了秀珍家院門口。
果然,秀珍的老漢兒鄧老頭正坐在院門口的石階上,手裡依舊握著那根扁擔,虎視眈眈地望著路口,像是早料到他們會來。
鄧老頭是個光頭,壽星眉,眼睛是眯眯眼,下嘴唇微厚,塌鼻子,臉上還有幾個坑印,年齡五十,身上因為常年勞作,肌肉結實。
他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背心,下身是一條西裝褲兒,腳上一雙程光瓦亮的」皮鞋兒。
扁擔砸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粗聲粗氣地朝他們倆母子吼著,「怎麼?騙婚不成,還想上門來撒野?告訴你們,門兒都冇有!再敢往前一步,我這扁擔可不認人!」
錢照芬也不是省油的燈,當即就叉著腰指著他回罵過去:「鄧老頭,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家知忠哪點對不起你屋頭秀珍了?彩禮我們一分不少地給了,你們說不嫁就不嫁,還想吞了我們的彩禮錢?天下哪有這樣子的道理?」
錢照芬越說越氣,跳著腳罵他,「今天你要麼讓秀珍出來跟我們走,要麼就把彩禮錢一分不少地退回來,否則我們冇完!老孃要去派出所告你們騙錢!」
「退錢?我看你是在做夢!」
鄧老頭眼睛一眯,不悅地看著他們倆個,「我秀珍的名聲都被你們家這小子毀了,這點錢算啥子?冇讓你們賠更多就不錯了!趕緊滾!
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章知忠衝著院子裡大喊:「秀珍啊!秀珍你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麵,你哪個就這麼狠心啊?你出來跟我說兩句話啊!秀珍,你是不是被逼的啊?」
然而,院子裡靜悄悄的,禁閉的房門裡也冇有任何迴應,彷彿裡麵空無一人。
章知忠絕望地看著秀珍緊閉的房門,心裡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他的心徹底沉入了穀底,心臟的揪痛感再次襲來,比之前更甚,彷彿要將他的心臟生生撕裂。
揪住衣服,看著那扇冰冷的門,章知忠感覺自己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隻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錢照芬在和鄧老頭激烈地爭吵、對罵,甚至差點動起手來,但章知忠卻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呆呆地站在那裡,眼神空洞的流著眼淚。
他嘴裡喃喃著,「秀珍————秀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