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願?”

“不願。”林晚說,“我繼父賭債,關我屁事。他借條按手印,你該找他要錢。拿我抵債,算怎麼回事?你周沉名聲在外,就乾這買賣人口的事?”

周沉眼底閃過絲意外。

趙大強舉拳要打:“反了你——”

周沉抬手,捏住趙大強手腕。骨頭哢啦響。

“啊——疼疼疼!”趙大強跪了。

周沉鬆手,看林晚:“你說得對。”

林晚一愣。

“賭債非法。”周沉把借條撕了,“這債,我討錯了。”

他轉身要走。

“哎!”趙大強急了,“周主任!那這丫頭您不要了?”

“不要。”周沉頭也不回。

林晚看著周沉背影,心情複雜。

趙大強爬起來,指林晚罵:“你個喪門星!到手的女婿被你氣跑了!”

“氣跑?”林晚冷笑,“是他自己撕借條。”

“都怪你嘴欠!”趙大強又要動手。

“慢著。”

院門口,周沉回來了。

他手裡拎著兩包點心,一包紅糖,還有張紅紙。

“春節廠裡分的。”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借條撕了,但還有一筆賬。”

“啥?”趙大強懵。

“你閨女剛纔說得對。”周沉說,“賭債非法。但你確實從我這兒拿了錢。這錢,我不要了。就當——”

他目光落在林晚身上。

“就當彩禮。”

林晚:“?”

趙大強:“?”

王翠花:“?”

“你閨女我娶了。”周沉說,“不是抵債,是明媒正娶。手續我來辦,你們準備人就行。”

林晚腦子嗡嗡響。

這周沉唱的哪出?先逼債,後撕條,再求婚?

“你瘋了?”林晚說。

“冇。”周沉看她,“你剛纔說得對,不能買賣人口。但我也確實需要個媳婦。”

“你需要關我啥事?”

“不關事。”周沉點頭,“那就算了。”

他拎起點心紅糖轉身。

“等等!”趙大強喊,“周主任!我閨女嫁!嫁!”

“你閉嘴!”林晚吼。

周沉腳步不停。

“站住。”林晚說。

周沉回頭。

“為什麼?”林晚問,“你又不認識我。”

“認識。”周沉說,“去年我在鎮上看見你,幫你媽背過麥子。”

林晚努力回憶。原主記憶裡有個模糊的影子,但那人穿軍裝,不是工裝。

“那時候我是軍人。”周沉說,“轉業半年了。”

林晚盯著他:“所以你早就盯上我了?”

“不是盯。”周沉說,“就是覺得你挺能乾。”

“能乾就要娶?”

“不全是。”周沉停頓下,“家裡催得緊。我又冇時間相親。看見你,覺得合適。”

“合適?”林晚氣笑,“你就看見我背麥子,就覺得合適?”

“還看見你跟人吵架。”周沉嘴角動了一下,“吵贏了。”

林晚:“……”

“所以我撕借條。”周沉說,“我不願欠人情,也不願被人說買賣人口。但我想娶你。彩禮按規矩來,這錢算我給你的。”

“我不缺錢。”林晚說。

“知道。”周沉說,“缺的是離開這個家。”

林晚一震。

“你繼父還會打你。”周沉說,“嫁我,能擺脫。”

林晚心頭刺痛。

這周沉,有點東西。他怎麼知道她想擺脫趙家?

“我考慮下。”林晚說。

“行。”周沉把紅糖點心放下,“明天下午我來聽信。行,就辦手續。不行,東西你留著吃。”

他走了。

趙大強喜笑顏開:“晚丫頭!你交好運了!周主任條件多好!有工資有房子!趕緊答應!”

“你高興啥?”林晚冷冷道,“他娶我,你撈不著彩禮錢。”

“哎!人家說了,彩禮給我了!那借條兩百塊,加上點心紅糖,夠夠的了!”趙大強眼冒金光。

林晚懂了。周沉用這兩百塊的賭債,把原本身上“買賣人口”的汙名,洗成了“正當彩禮”。趙大強得了實惠,自然高興。

但林晚想的不是這個。

她需要離開趙家。在這個年代,女孩冇戶口冇工作,難生存。嫁人是最快的路。

周沉條件確實好。而且他撕借條那下,讓林晚看到這人有點底線。

但結婚不是兒戲。

林晚思考一夜。

第二天下午,周沉準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