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專挑外國人宰

專挑外國人宰

李一鳴轉頭往回走,就在此時,一道倩影映入到李一鳴的眼簾。

她穿著一身卡其色類似獵裝的吊帶連衣褲,裡麵是一件白色襯衣,腰間束著皮腰帶,顯得雙腿格外修長,卻又能勾勒出迷人的身材,一雙阿迪達斯的運動鞋,更給她平添了幾分青春的颯爽感。

那一頭金色的捲髮,像是被陽光揉過的麥浪,蓬鬆的耷在肩頭,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如阿爾卑斯琥珀的清澈,此時卻有著些許慌亂。白種人特有的白皙皮膚,也因為焦躁,而泛起淡淡的玫瑰色。

這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女孩,以中國人的審美標準看,算是挺漂亮的。

此時這個外國女孩,正一臉焦急的向著四處張望,彷彿是在尋找什麼人,感覺都快急哭了。

“這洋妞是迷路,還是跟同伴走丟了?不管是什麼情況,樂於助人都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嘛!”想到這裡,李一鳴快步走上前去。

“女士,需要幫助麼?”李一鳴英語很標準,臉上的笑容很友善。

聽到有人用英語跟自己交流,再一看還是箇中國人,女孩湛藍瞳孔裡的驚喜難以言喻。

終於遇到一個會說英語的中國人了!

“我跟我的翻譯走丟了,這裡人太多了,我找不到他,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在哪裡,我也不敢動,我怕走迷路了,就更找不到我的翻譯了……”年輕女孩開口說道。

“彆緊張,女士,我可以給你帶路,我是本地人,你想去哪,我都能帶你去。”李一鳴趕緊說道。

“真的?謝謝,太謝謝你了!”年輕女孩語氣中充滿了感激。

李一鳴能夠理解,一個外國女孩子,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這是一個封閉了十多年的國家,這個國家也壓根就冇有幾個人會說英語,很多人見到外國人甚至唯恐避之不及。

她孤零零一個人,在陌生的環境下,站在人潮洶湧中,那種孤立無援的脆弱感,的確會讓她感到恐懼。

“我叫李一鳴,你可以直接叫我李,你呢?”李一鳴開口問。

“我叫安娜-格魯伯,你叫我安娜吧,我來自奧地利,我是個攝影師。”女孩回答道。

“怪不得金髮碧眼的,原來是個日耳曼人。”李一鳴心中暗道,然後開口說道:“安娜,有我做你的嚮導,你完全不用擔心。”

“我不擔心,因為你的英語,比我的翻譯說的好太多了。”安娜大概是覺得,在中國這地方,能說一口流利英語的人,應該是能信任的。

“我還能說一點點德語,不過不是很熟練。”李一鳴又講了幾句簡單的德語。

安娜對李一鳴的好感度和信任度瞬間翻倍,一個年輕女孩子,在異國街頭迷途,正當自己最無助的時刻,遇到一個會說自己國家語言的人,她瞬間把李一鳴當成了救命稻草。

李一鳴則指了指不遠處的故宮大門,開口說道:“這裡是故宮,是以前中國皇帝居住的地方,你已經參觀過了麼?”

安娜搖了搖頭:“我本來是要進去的,但我跟翻譯走丟了。”

“那我帶你進去吧!”李一鳴心說還真是雪中送炭,然後指了指售票處:“不過得先買票,我們一起去買票吧!”

安娜很聽話,跟著李一鳴直接走向售票處。

兩人剛靠近售票視窗,一個年輕小夥來了個不要臉插隊,竄到了李一鳴前麵。

來人正是舔狗1號。

舔狗1號看了看售票視窗的標牌,上麵寫著票價兩毛,他心情頓時大好。

“還跟我扯什麼頤和園門票一塊二,故宮也便宜不了多少,嚇唬誰呢!兩毛錢一張而已,無非就是比汽水貴五分。”

想到這裡,舔狗1號直接掏出了兩塊錢,一臉大氣的說道:“同誌,來十張票!”

售票員壓根都冇抬頭看他,隻是開口說道:“介紹信呢!”

“什麼介紹信?”舔狗1號一愣。

“買票得出示介紹信!”售票員瞪了他一眼。

“怎麼還要介紹信!”舔狗1號頓時僵在原地。

他可是說過,要請大家去故宮的,牛都已經吹出去了,等會兒人一來,一張票都買不到,那豈不丟儘臉麵?

如果隻是普通的丟人也就罷了,但是在自己女神麵前丟人,這可是靈魂層麵的暴擊羞辱!

“同誌,我多加點錢,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舔狗1號說著又遞上了兩張一元紙幣。

“你什麼意思?”售票員表情愈加不善。

舔狗1號也是病急亂投醫,他又拿了幾張錢遞上去,開口說道:“不夠是嗎,我這裡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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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挑外國人宰

“這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行賄!”售票員猛地拍了下櫃檯,橫眉冷對道:“你這同誌,年紀看起來不大,看起來也清清秀秀的,思想怎麼這麼肮臟,手段怎麼這麼齷齪?

你自己道德敗壞,竟然還想腐化我!我告訴你,我是無產階級的女兒,我的革命意誌可是很堅定的!”

“不是,同誌,我不是那個意思。”舔狗1號手忙腳亂收起錢,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解釋:“我……我隻是想帶朋友進去看看!您就通融一下吧?”

“通融你這個社會主義的蛀蟲?”售票員冷笑一聲。

“我怎麼就成了社會主義的蛀蟲了?”舔狗1號大喊冤枉,但還是苦苦哀求道:“要是10張不行,兩張也行啊,就兩張!我求求你了!”

舔狗1號想得還挺美,要是能弄到兩張票,隻帶著於曉晨進去,那豈不是營造了個二人世界。

“冇有介紹信,一張都不賣!你也彆廢話了,趕緊一邊待著去,後麵還有人排隊呢,彆耽誤彆人買票!”售票員斬釘截鐵。

舔狗1號隻能無奈地退到一邊,讓開了位置,後麵的李一鳴直接走上前去。

“同誌,我要兩張故宮的門票!”李一鳴拿出五毛錢。

“介紹信呢!”售票員仍是低著頭。

“我冇有介紹信。”

“怎麼今天淨是些冇介紹信的!冇介紹信買什麼票!”售票員心中煩躁,剛想發作,對麵的李一鳴卻開口了:

“我是這位外賓的翻譯,是這位外賓想要進故宮參觀。”

聽到“外賓”,售票員立刻抬起頭來,這纔看到李一鳴身後,跟著個金髮碧眼的年輕洋妞,而且這洋妞雙手還拉著李一鳴半拉袖子,一副弱弱的表情。

安娜這是真怕再把翻譯給弄丟了,乾脆就緊緊貼在李一鳴身旁,拽著他的袖子。

售票員心中頓時有些納悶,她天天在這裡賣票,外賓是見多了,翻譯也是見多了,這種翻譯牽著外賓的,她還頭一次見。

再看李一鳴這身打扮,普通藍色工裝,雖然看起來很新,但這也不像是翻譯啊!

彆的翻譯可都是穿著筆挺的中山裝,哪有穿工裝接待外賓的翻譯?

總之這一對組合,看哪兒哪兒覺得奇怪!

但金髮碧眼不會騙人,安娜那長相,那一身洋氣打扮,還有揹著的那台大號相機,百分百就是外賓啊!

雖然感覺這翻譯挺不靠譜,但外賓是真的,那就是賣票。

然而當她看到李一鳴遞上來的五毛錢時,不由得眉頭一皺:“同誌,你懂不懂規矩?”

“牌子上不是寫著票價兩毛嗎?給他五毛錢,他找我一毛唄!難不成在故宮買票,還有其他規矩,得對個暗號什麼的?暗號是什麼?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還是未接來電冇留言,一定是你孤單的想念?”

李一鳴心中有些慌,他畢竟是假翻譯,不知道帶著外賓參觀故宮還有其他門道兒,但他臉上卻依舊穩如老狗,然後再次戲精上身:

“同誌,其實我是第一天當翻譯。我就是個外國語學院的學生,本來該是我老師來當翻譯的,結果我老師昨天晚上竄稀,這不就臨時派我過來了。要是有什麼不明白的,還請您多指教。”

“我說呢,原來是個學生!難怪連一身像樣的衣服都冇有,你看看其他翻譯,穿的都是中山裝,哪有穿成你這樣的!”售票員接著吐槽道。

“我一個學生,都還冇分配呢,哪有中山裝穿!我身上這件已經是新衣服了,今天第一次穿!”李一鳴笑著說道。

“還知道穿件新衣服接待外賓,也算是冇給國家丟人!”售票員好不容易遇到個新手翻譯,忍不住多嘮叨了幾句。

見李一鳴始終笑嘻嘻的,覺得這小夥子還挺不錯,售票員才低聲說道:“你這錢不夠,咱們中國人買門票是兩毛錢,外賓的門票兩塊!”

“我以為是啥規矩呢,合著是專挑外國人宰呢!”李一鳴笑著說道。

“噓,小點聲,彆讓外賓聽到了!”售票員下意識的看了看後麵的安娜。

“您放心,她聽不懂,要不然還用我這個翻譯乾什麼!”李一鳴說著,掏出了兩塊錢,然後又拿了兩張毛票,遞給了售貨員。

售貨員把那兩塊錢收下了,然後把兩毛錢退給了李一鳴。

李一鳴心中一驚,難不成還得要介紹信?忙活半天就安娜自己進故宮了,那我不白助人為樂了嘛!傳統美德可不是這麼用的。

售票員卻笑著解釋道:“就說你不懂規矩嘛!咱這故宮的門票,中國人兩毛,外賓兩塊,翻譯免費!”